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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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他微微错愕，点头道：&ldo;是。&rdo;

&ldo;daniel拍《千年恋》的时候，是不是在这里?&rdo;她进一步激动地问。

许蕴喆笑道：&ldo;嗯，是。&rdo;看来，她们是本着这个目的找到这间客栈的。

果不其然，三人确认这件事后，都变得十分兴奋。最先问话的女生好奇地问：&ldo;有没有照片?和你们的合照，可以看看吗?&rdo;

&ldo;这……&rdo;许蕴喆窘然，&ldo;有，不过我妈妈收起来了。你们如果想看，回头我找出来。&rdo;

大概认为这样麻烦了店家，她们又含蓄地摆手表示不需要了。

&ldo;我先带你们去看房间?&rdo;许蕴喆找出钥匙，把她们往里面带。

客人的提及，让许蕴喆再次想起那些照片。以往有客人入住，向他们介绍那些曾来取景的剧组，已经成了许蕴喆的一种习惯。这是他有样学样，向外公和妈妈学的，但是现在照片被取下来了，许蕴喆忍不住怀疑，妈妈介绍那些剧组有几分是出于自己的情愿?

带客人看过房间后，她们决定只订那一间大床房，三个人挤着住。

许蕴喆给她们办了入住手续，帮她们把行李搬进房间，安排妥当后离开了。

他把买好的酱油送往厨房。许芸婉正等着酱油烧排骨，疑惑道：&ldo;在路上耽搁了?&rdo;

&ldo;没，修车去了嘛。刚才有三个女生来住店，安排她们住在南面的那间大床房了。&rdo;许蕴喆把酱油放在流理台上。

许芸婉了然地点头，又回头看了看，奇怪道：&ldo;靖枢呢?没和你一起回来?&rdo;

原来，妈妈也觉得许靖枢会跟着回来吃饭。许蕴喆怔了怔，答说：&ldo;回家了。回来的路上经过他们家，他下车回去了。&rdo;

她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

许蕴喆欲言又止，见到一颗摆在桌上的蒜没剥，便拿起来剥。他看妈妈正忙碌，兀自打开电饭煲看里面煮好的饭，看这饭量对他们而言有点儿多，他忙问：&ldo;煮了三个人的饭?&rdo;

&ldo;嗯?&rdo;许芸婉往电饭煲里看，笑道，&ldo;嗯，原以为靖枢会回来吃饭嘛。&rdo;

闻言，许蕴喆的心头一沉，哦地应了。

还以为许芸婉煮的这锅饭，是不小心煮多了，还没习惯外公不在，可是听见她的回答，许蕴喆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妈妈很自然地接受了外公不在家这件事，她似乎早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天了。

这样的猜想令许蕴喆感到瘆得慌，但是想起外公在家时做的那些荒谬事，他又有点庆幸外公终于去了医院。

这种感觉，像他许了一个不应该的、邪恶的愿望，当这个愿望真正实现时，他内心受到的质问和谴责远比欢愉和轻松多得多。

许蕴喆沉默着，帮许芸婉打下手，做好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晚餐。

往常外公在家时，餐桌上会准备一个装蘸料的碗，那是外公吃菜点蘸料用的‐‐他的口味很重。许蕴喆盛饭时，没有在碗柜里找到那只碗，他仔细地找了一遍，惊愕地问：&ldo;妈，外公那个装蘸料的碗呢?&rdo;

&ldo;丢了。&rdo;许芸婉把菜端上桌，随口说，&ldo;用了几十年的碗，蘸料渗进碗里，洗也洗不干净，没法用了。&rdo;

听罢，许蕴喆的心微微一颤，盛了两人的米饭端上桌。

现在外公不在，他们也不必去堂前吃饭了。厨房虽不宽敞，母子两人吃饭绰绰有余。

许蕴喆感受这一切简单又突然的变化，吃着吃着，忍不住问：&ldo;妈，外公的诊断结果出来了吗?确认在淮左住院了?&rdo;

她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眼，答道：&ldo;把他送到静安五医院去了。&rdo;

这事许蕴喆从没听她提起，吃惊道：&ldo;什么时候送去的?&rdo;

&ldo;前两天。静安五医院的环境比较好，水平也比淮左的医院高。&rdo;许芸婉给他夹菜，催促道，&ldo;吃饭吧。他在那边挺好的，你放心。&rdo;

许蕴喆根本无心吃饭，想了想，谨慎地问：&ldo;可是，静安的住院费很高吧?&rdo;

她沉了沉气，有些不耐烦地说：&ldo;条件好的医院住院费当然高一点儿，但家里不是负担不起，你别操这份心了。回了学校，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家里的事，妈妈会安排妥当的。&rdo;

许蕴喆不想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妥当，追问：&ldo;外公是确诊了吗?是心理疾病还是精神病?有精神障碍吗?&rdo;

听罢，许芸婉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良久，她忧愁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理解，问：&ldo;蕴喆，你这么想离开家，不就是因为他吗?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件事?&rdo;

许蕴喆的呼吸一凝，半晌，他忐忑地问：&ldo;妈妈，难道说，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rdo;

她的表情僵住。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碗筷，叹了一口气，疲惫地说：&ldo;蕴喆，我们都需要新的生活。他会拖累我们的，你明明看到了。&rdo;

这顿饭是没法吃了，许蕴喆连忙也放下碗筷，说：&ldo;可是，他毕竟是外公啊!如果他其实没有病，或者说，只是痴呆了，不是精神障碍……就这么把他送到医院去，这是阴谋!&rdo;

&ldo;他有病!&rdo;许芸婉瞪着眼睛，焦虑又激动地说，&ldo;当初是你总问我要不要把他送医院的，现在为什么反悔了?他不该被送到医院去吗?他已经确诊了。医生确诊了，有确诊书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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