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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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难怪没人往这里走，许蕴喆一时忘了尴尬，连忙折回，礼貌地问：&ldo;你好，我要去静安五医院。你知道往哪里走最方便吗?&rdo;

男生眨眨眼，笑道：&ldo;太巧了，我也要去那里。从b2上去就好了，过了马路就是。&rdo;

许蕴喆连声谢过他。

他平时虽因为招呼住客，懂得如何和陌生人客套，但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这实在让许蕴喆难以忘却尴尬，友好地和他继续沟通。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扶手电梯，许蕴喆望着那个男生的背影，悄悄地吁了一口气。

他扯起自己的衣服来看，上面&ldo;动物饲养员&rdo;的字样格外清晰。因为不是上学的日子，许蕴喆本以为独自穿出门不会被另眼看待，想不到却发生了更尴尬的事，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可是，因为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印花，许蕴喆有些想许靖枢了。

太过刻意地避开，不免显得鬼鬼祟祟，退一步说，只不过是撞衫了，尴尬是尴尬，倒不至于躲躲藏藏。

前往医院的路上，许蕴喆没有特意避开那个男生。对方走得很快，许蕴喆则没有赶上人行道的绿灯，望着他走进五医院里。

许蕴喆的心思又回到了外公的身上。

走进医院后，他通过路旁的方向标前往住院部。不知道傅红鹰是否上班?但如果她不是住院部的医生，应该不会遇上。许蕴喆不希望遇见她，免得她把自己的来访告诉许芸婉，徒增她的疑虑和担忧。

不久，许蕴喆来到了精神科的住院部。

这里的住院部和以往许蕴喆印象中的住院部不太相同，围墙明显更高，门窗明显更牢固，每一扇窗户都安装了防护栏，安静得仿佛没有病人。

许蕴喆的忐忑从这时开始发酵，他不可避免地为即将来临的见面紧张。

可是精神科终究与普通的科室不同，隔着走廊的护栏，许蕴喆不知该找谁合适。他不禁懊恼来前没有打探清楚，现在只有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

幸而没过多久，有一位护士从防护门内出来了。

她大概没料到门外站了人，吓了一跳。

许蕴喆连忙上前问：&ldo;您好，我有一位亲戚在里面住院了。我想探视，请问需要做什么登记?办什么手续吗?&rdo;

&ldo;怎么又来了一个&lso;饲养员&rso;?&rdo;护士忍俊不禁，又敛容道，&ldo;你等等，医生们吃饭去了。我把值班的实习医生叫来。‐‐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有预约吗?&rdo;

许蕴喆错愕，窘然道：&ldo;没有预约。我是许仲言的家属，他是我的外公。&rdo;

&ldo;许仲言?&rdo;护士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在原地等待，转身重新打开防护门。

她没进去多久，许蕴喆听见她喊道：&ldo;哎，小齐!有位病人的家属想来探视，你过来看看?&rdo;

第九章-6

没多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从防护门内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许蕴喆的衣服上掠过后，脸上浮现出些许微妙的尴尬，问候道：&ldo;你好。&rdo;

&ldo;刚才我还想说，来了两个&lso;饲养员&rso;，你到底归谁领养呢。&rdo;年长的护士开着玩笑，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位年轻医生的面无表情。

许蕴喆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又想到刚才先他一步来到五医院的那个男生，心中不由得惊诧。面前的青年看起来比那个男生稍微大一些，可许蕴喆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佩戴了一副银框眼镜的关系，故而显得人更加冰冷和老成。许蕴喆看了一眼他的胸牌，写着&ldo;齐骧&rdo;，是精神科的实习医生。

&ldo;你好，我想来探视我的外公‐‐许仲言。他在这里住院，是上个月从淮左送来的。&rdo;许蕴喆想了想，又补充道，&ldo;是栗山县青川镇人，之前应该是傅红鹰医生帮忙办理的住院手续。&rdo;

不知为何，齐骧听完眉间微乎其微地蹙了一下，许蕴喆想，如果不是自己太敏感，根本不会发觉。

&ldo;傅医生吃饭去了，不在。你没有预约，对吗?&rdo;齐骧问。

许蕴喆感受到他眼神中并不明显的探究，心里不禁紧张，强作镇定道：&ldo;嗯，没有。我不知道要预约。&rdo;

他沉了沉气，道：&ldo;你先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吧。&rdo;说着，他对那名护士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示意许蕴喆跟着他走。

春的萧条在医院里显得尤为明显，住院部的院中种了许多花树，经过春雨，已经纷纷落英。春意随着春花落在土壤，流淌着芬芳，也渐渐化作尘土。

许蕴喆跟着这位年轻的医生通过住院部的走廊，正值午休时间，他们没在途中遇上其他人。

&ldo;病人病情还不稳定的时候，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家属探望的，否则容易耽误治疗。&rdo;齐骧推门走进一间办公室内，在病历夹中寻找资料，问，&ldo;你多大了?有什么证件可以证明你是病人的家属吗?&rdo;

许蕴喆连忙找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道：&ldo;我的户口地址，应该和他的住址是相同的。您看看。&rdo;

齐骧从眼镜背后抬起眼睛，没有接身份证，而是简单地瞥了一眼，点头表示看过。

不知道为什么，许蕴喆总感觉他的眼神另有深意。傅红鹰交代过他什么吗?如果什么都没有交代，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思及此，许蕴喆免不了忐忑。他想了想，试着问：&ldo;我外公……他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稳定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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