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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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其实他知道来意大利的游客几乎从来不曾费心去重新申请居留许可，而且当初入境时只说要待数星期，却往往一待待了数月。

&ldo;居留&lso;许&rso;可。&rdo;队长以一种近乎父亲纠正儿子的轻柔口气说。

&ldo;谢谢。&rdo;

&ldo;您的护照让我看看好吗?&rdo;

汤姆从外套内袋拿出护照。队长仔细研究护照上的照片，汤姆趁势装出照片上那种略显不安的表情及嘴唇微张的模样。照片上的他没有戴眼镜，但发型梳法相同，而且领带一样打着松松的三角结。队长看了一眼护照前两页的一些入境许可钢印，页面都还未被盖满。

&ldo;您十月二日以后就待在意大利，这期间曾和葛林里先生到法国去一阵子?&rdo;

&ldo;是的。&rdo;

队长露出了愉快的意大利式笑容，同时双手按着膝头倾身向前。

&ldo;好了，这样解决了一件重大的事情‐‐圣雷默沉船之谜。&rdo;

汤姆皱了眉头。

&ldo;那是什么?&rdo;

&ldo;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艘沉船，船上有一些据判断是血迹的污痕。您因为离开圣雷默之后立刻失去踪影‐‐&rdo;他摊开双手笑着，&ldo;我们认为也许应该向葛林里先生询问您的下落，我们也确实问过他了，船正好是你们在圣雷默的同一天失踪的。&rdo;他又笑了。

汤姆假装听不懂这个笑话。

&ldo;难道葛林里先生没告诉你，我离开圣雷默之后去了蒙吉贝罗吗?我做了一些‐‐&rdo;他在找寻适当的字眼，&ldo;为他做了一点小零工。&rdo;

&ldo;很好!&rdo;罗维里尼队长笑着说。他舒服地解开大衣的铜扣，并用一只手指来回摸着一撮翘胡子，&ldo;您也认识佛雷德‐‐德瑞克&iddot;米‐‐雷斯吗?&rdo;他问。

汤姆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因为沉船事件显然已结束。

&ldo;不认识。我只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正好从蒙吉贝罗的巴士下车。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rdo;

&ldo;啊‐‐哈。&rdo;队长说，也顺便记了一笔。他沉默了一会，仿佛问题问完了似的，接着，开口笑了，&ldo;哦，蒙吉贝罗!很美的一个村庄吧?内人是蒙吉贝罗人。&rdo;

&ldo;哦，真的啊!&rdo;汤姆愉快地说。

&ldo;真的，内人和我在那里度蜜月。&rdo;

&ldo;挺美的一个村庄。&rdo;汤姆说，&ldo;……谢谢。&rdo;

他伸手接了队长递给他的国际牌香烟。汤姆觉得这也许是意大利人表示暂时歇手的示利方式。他们肯定会继续调查狄奇的私生活、假支票，而且免不了问一阵休息一阵。

汤姆吃力地用意大利语认真地说：&ldo;我在一份报纸上看到报导说，如果葛林里先生不露面的话警方便认为他可能涉及佛雷迪&iddot;迈尔斯谋杀案。警方真的认为他有罪吗?&rdo;

&ldo;哦，不，不，不!&rdo;队长辩解道，&ldo;可是他有必要露面!他为什么要躲我们呢?&rdo;

&ldo;我不知道。正如您所说‐‐他不太合作。&rdo;汤姆郑重地批评道，&ldo;他不够合作，所以在罗马的时候才没告诉我警方想找我谈。不过同时‐‐我无法相信佛雷迪&iddot;迈尔斯是他杀的。&rdo;

&ldo;可是……您知道，罗马有个男人说，他在葛林里先生家的对街上看到两个男人站在米雷斯先生的车旁，他说他们两人都醉了或者‐‐&rdo;他得意洋洋地停顿一会儿，看着汤姆，&ldo;或许其中一人死了，因为另外一人在车旁撑着他!当然，我们不能说那个人所指陈的人就是米雷斯先生或者葛林里先生，&rdo;他继续说，&ldo;但是假如我们能找到葛林里先生，我们至少可以问他，他当时是否醉得必须由米雷斯先生撑着才行!&rdo;他哈哈大笑。

&ldo;是不是?&rdo;

&ldo;这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rdo;

&ldo;是的，我看得出来。&rdo;

&ldo;您一点也不知道葛林里先生目前可能待在哪里?&rdo;

&ldo;不知道，完全不知道。&rdo;

队长沉思了一下。

&ldo;据您所知，葛林里先生和米雷斯先生吵过架吗?&rdo;

&ldo;没有，可是‐‐&rdo;

&ldo;可是?&rdo;

汤姆继续慢吞吞地，慢得恰到好处。

&ldo;我知道佛雷迪&iddot;迈尔斯曾邀请狄奇参加一项滑雪派对，狄奇没去。我记得我当时很讶异他竟然没去。他没告诉我为什么……&rdo;

&ldo;我知道这个滑雪派对，在柯狄纳安培卓。您确定和女人无关吗?&rdo;

汤姆很想乘机发挥一下幽默感，但他假装审慎地思考这个问题。

&ldo;我不这么认为。&rdo;

&ldo;玛乔莉&iddot;薛伍德这个女孩子呢?&rdo;

&ldo;我猜有可能，&rdo;汤姆说，&ldo;可是我不是很肯定。我也许不适合答复有关葛林里先生私人的问题。&rdo;

&ldo;葛林里先生从来没对您说过他的心事吗?&rdo;队长以一副拉丁式惊讶的口吻问。

汤姆想，他可以继续瞎掰一番。玛姬会支持这番说法，光凭她对狄奇的情绪反应即可知晓，这么一来意大利警方永远无法探知葛林里先生的感情世界。他自己又何尝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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