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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的用力,瞬息间就把一张脸打成了猪头。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宇宛如丧家之犬的神态,只觉得无聊至极。
他转头,神情冷漠地问陶蜜。
“解气了吗?”
陶蜜愣愣地看了看季肇然,他看着季肇然削尖的下颚只觉得脊背发凉。
“解解气了。”
季肇然言简意赅道:“那走吧。”
李宇眼看着两人走远,顿时停下手里的巴掌,犹疑道:“小季总,那我们家的货。”
季肇然嗤笑一声,根本就没理他。
货呢?当然是继续卡着。
时间呢?当然是从可知变成了不待定。
谁让他今天倒霉惹到不该惹的人呢。
与此同时包厢之内。
“这谁啊,这么大手笔,我只是灌了那小孩几杯酒小费就给了我一个数。”
“听说是季家。”
“季家?”
“诶,我这里有点药,要是把那小孩”
“别闹,这些小聪明耍到这些达官贵人身上不要命啦?”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季肇然和陶蜜回到包房,周围的酒女极有眼色的殷勤斟酒。
一名娇媚动人的酒女端着玻璃杯凑过来,径直递到季肇然唇边,他却分毫未动,只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酒女霎时就不敢动了,知道这是客人嫌她逾矩了,她连忙低头恭顺地将酒杯放置在桌面。
相比于难搞的季肇然,陶蜜这边就配合多了。
他本来就喝醉了,意识不是很清醒,被酒女一灌也就喝了。
季肇然烦躁地拧了拧浓眉,挥手示意酒女出去。
其中有名酒女神色不对,刚欲说话就被同伴拉住轻轻摇头,她也就顺从地出去了。
季肇然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陶蜜的脸颊,神情冷漠道:“还有意识吗?”
酒女之前灌陶蜜的都是白兰地,这种酒初喝不易醉,但后劲很足,陶蜜此时已经头昏脑涨了。
季肇然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经过厕所一事他此时也没了先前的心思,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呢。”
眼下陶蜜醉了是不可能回学校的,好在明天周六,季肇然只能带他去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
季肇然是没想过陶蜜喝醉了还这么麻烦的,酒店登记员还在登记两人的身份证。
陶蜜喝醉了,不靠着人站不稳,靠着人又爱用他软软的发丝蹭季肇然的脖颈,他鼻腔湿热的呼吸喷在季肇然的锁骨处,像是羽毛,不轻不重地在人心上抓挠了一下。
季肇然烦躁地“啧”了一声,扣着陶蜜腰侧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
登记结束,季肇然拖着蹒跚的陶蜜进入电梯。
他对陶蜜的动来动去烦不胜烦,于是他用拇指抵住陶蜜的唇不让陶蜜凑近。
季肇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陶蜜,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陶蜜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季肇然,他喝醉了,还以为嘴唇上的拇指是棒棒糖。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微张口,季肇然的拇指上顷刻间就沾满了湿漉漉的口水。
陶蜜咂巴了一下又吐了出来。
“不好吃,没味道。”
季肇然的表情霎时就微妙了起来,他近乎强势地用拇指撬开了陶蜜的唇缝将口水尽数还给陶蜜,涂抹在他水红的唇上。
他眼神深邃得不可名状,声音压得很低,又涩又哑。
“你在干嘛?”
热,陶蜜只感觉到热。
那股热意不是醉酒的后劲上头,而是从身体里面冒出来的燥热,一股抓耳挠腮的热意席卷了他的全身,让浑身发烫只想往凉快得地方凑。
陶蜜靠在季肇然身上,鼻尖不经意间蹭到了季肇然的锁骨。
他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流动着,带一丝丝着凉意的薄荷味。
像初雪后冬天的第一阵风,但同时又裹挟着薄荷清冽的味道。
出乎意料地、这股味道轻而易举地、压下了陶蜜心中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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