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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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罗的脸色越听越沉重。在宁亚开口之前他已经猜到是个糟糕的消息，但没想到会这么糟糕！只是宁亚（六）窗外天色渐明，白皑皑的光如一层轻纱，覆在会客室里。有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像雪里的冰雕。过了会儿，其中一个动了动肩膀，换了个姿势，窝在恋人的怀里继续睡。西罗将索索扭动时滑下的衣服拉了拉，盖住肩膀，抬眸看向宁亚。宁亚正看着窗外发呆，察觉到他的注视，才将目光溜回来。清晨太静，目光交接时，两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尖锐地刺破了沉积，将动了一晚上而暂时休眠的脑袋又从沉寂中惊醒。&ldo;笃笃。&rdo;看他们俩&ldo;眉来眼去&rdo;的哈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ldo;房间里还有别人在。&rdo;西罗察觉怀里的人被惊动了一下，不满地皱了皱眉：&ldo;你们说的消息太骇人听闻，我需要时间来思考。&rdo;哈维道：&ldo;随便。&rdo;他站起来，&ldo;告诉我诺尔斯的神器在哪里？&rdo;西罗眼皮一抬，精光毕露。哈维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并不解释。西罗慢条斯理地回答：&ldo;它是国宝。&rdo;哈维嗤笑道：&ldo;但愿它能守护你的国家。&rdo;面对他近乎挑衅的嘲讽，西罗只当做没听见，唤来侍卫请他们在皇宫中休息。宁亚原本跟着哈维走，但想到西罗不置可否的态度又不放心地一个人折了回来。这时候索索刚醒，正捂着嘴巴听西罗说话，一颗圆滚滚金灿灿的小脑袋时不时地点一下。索索看到他，站起来想打招呼，又纠结着捂着嘴巴。就算成为了帝国皇后，他仍然没有改掉刷牙之前绝不说话的习惯。西罗为他解围：&ldo;他要先去洗漱。&rdo;索索朝宁亚歉意地摆手，踩着小碎步跑了。宁亚看到门从外面关上，才吸了口气道：&ldo;很抱歉在圣帕德斯的时候向你不明不白的求助。&rdo;朗赞被东瑰漠袭击，他到圣帕德斯魔法学院寻求过三次帮助，第一次是沙曼里尔公爵之子狄林，第二次是坎丁帝国皇子西罗，第三次是圣帕德斯魔法学院，由于他不敢透露国家正在遭逢大难，含含糊糊的言辞自然无法得到别人信任，均以失败告终。西罗道：&ldo;当时我觉得你很可笑，如今觉得你很可敬。我是你，也不会说出真相。&rdo;宁亚稍微松了口气：&ldo;东瑰漠真的有神。&rdo;西罗点头道：&ldo;我知道。&rdo;海德因与杀戮之神决战东瑰漠而名扬天下，成为公认的第一魔法师，东瑰漠有神已经不是秘密。宁亚道：&ldo;他们可以袭击朗赞，就可以袭击森里斯加，沙曼里尔，甚至坎丁帝国。他们想要梦大陆。&rdo;西罗认真地看着他：&ldo;哈维在这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rdo;宁亚皱眉。&ldo;你也无法确定？&rdo;西罗眸光一沉，&ldo;我怎么不知道诸神与人类两败俱伤之后，会否让黑暗神渔翁得利？&rdo;宁亚也无法确定。哈维是个什么样的神，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无论是书里看的，还是眼睛看的，都可以确定，哈维生性狡诈，绝不会干舍己为人的事。他帮助人类绝不会是无条件的，说同仇敌忾也通，不过以宁亚的了解，哈维绝不可能不从中谋取利益。西罗看出他眼中的迷茫：&ldo;等你确定了合作的方式再来找我吧。&rdo;宁亚无言以对，转身要走，就听西罗又问：&ldo;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海皇神器吗？&rdo;宁亚摇了摇头：&ldo;他说过，里面只有海神皇多少分之一的神格，只能用来对付强弩之末的火神。&rdo;&ldo;这样啊。&rdo;西罗垂下眼眸没说话，等宁亚走后，他的眼睛猛然绽放出精光。多少分之一的神格的神器？西罗轻轻地摩挲自己手指上的白金戒指。索索洗漱完进来，就看到他摸着自己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发呆：&ldo;你在想什么？&rdo;西罗朝他伸出手，等索索握住后，顺势将他拉入怀中：&ldo;在想我们的结婚戒指。&rdo;索索更加茫然：&ldo;不是因为我练习火系魔法时太受干扰，所以放起来了，用这枚代替吗？&rdo;他伸出手指，镶钻的白金戒指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西罗道：&ldo;我知道。&rdo;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当年火神穆拉死后，他的神格就被西罗拿来一分为二，成为了他和索索当世唯二的结婚戒指。如果海神皇的神器是因为海神皇的神格，那么，火神的也可以！宁亚与西罗聊完之后，心事重重地跟着侍从往客房的方向走，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外抱胸站着个人，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侍从见状，立刻识趣地离开。哈维讥嘲道：&ldo;你回来的真早，天还亮着。&rdo;宁亚没什么力气和他吵，抬手想开门，被哈维用身体挡住了。哈维说：&ldo;老同学见面，胜过万语千言，我当然就要被丢到脑后去了。&rdo;宁亚一夜没睡，又是说这么沉重的话题，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和他纠缠：&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ldo;诸神与人类两败俱伤之后，黑暗神是否会渔翁得利……&rdo;哈维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盯着宁亚的眼睛，语气骤然阴沉下来，&ldo;为什么不反驳？&rdo;这句话好似一根导线，彻底点燃了宁亚这些日子的抑郁。他猛然抬头：&ldo;反驳什么？连我都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怎么反驳？&rdo;&ldo;不明白我到底要什么？&rdo;哈维站直身体，慢慢地放下双手，居高临下地瞪着他，&ldo;你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吗？&rdo;宁亚说：&ldo;你从来不说，我怎么知道？在图书馆找书是我一个人埋头找，问你为什么在光明神会，你从来不回答。为什么去珍珠群岛，你只给我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和你谈话，每次没到重点就已经被岔开去了。要我信任你，可信任的基础呢？&rdo;积攒多时的怨念一旦爆发开来，便是不可收拾。宁亚几乎收不了口：&ldo;菲达打开了我的心脏……&rdo;话骤然停住。自己躺在地上被打开心脏的画面如退潮一般，慢慢地从脑海中收了回去，过了一分钟之后，他迷迷糊糊地问，&ldo;我刚刚说了什么？&rdo;哈维盯着他，眸光锐利，似乎在生气，却奇异地忍住了，半晌才道：&ldo;跟我来。&rdo;宁亚揉了揉脑袋，觉得自己的脑袋出现很大的问题，不是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说什么，就是每当想起什么，就一闪而过，再也记不起来。不知不觉跟着哈维从地上走到了地下，奇怪的是，偌大的皇宫，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人阻拦。他疑惑地将问题说出声，引来哈维的嗤笑：&ldo;我是神王。&rdo;如果他不想让人看见，那就绝对不会有人看见。说着话，他们已经走到地下二层。潮湿，阴冷，黑暗，是宁亚的印象。哈维说：&ldo;讨厌的气味越来越重了。&rdo;宁亚动了动鼻子，依稀闻到了一丝丝的咸味，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尖锐的叫声：&ldo;是谁？是谁来了？快点放我出去！&rdo;声音之凄厉，犹胜面对屠刀的猪。哈维推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一间仓库。宁亚惊讶地发现，声音竟然是从角落一块白布后面传来的。&ldo;哦，你是谁？为什么你的气息这么像，这么像……&rdo;&ldo;这么像什么？&rdo;哈维一把扯掉了白布。藏在白布下面的是一面近两米高的银制镂空花纹铜镜，散发着微弱的光。他敲了敲的镜面：&ldo;出来。&rdo;宁亚好奇地探过头去，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倒影，就看到镜子里面慢慢地出现了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ldo;你是谁？&rdo;他惊奇地问。&ldo;你是谁？我是海妖波卡！&rdo;镜子里的黑影不耐烦地说，&ldo;我都已经被问烦了这样的问题！&rdo;宁亚道：&ldo;海妖？&rdo;哈维看上去有点不高兴：&ldo;神器在哪里？&rdo;波卡道：&ldo;我不知道。&rdo;哈维眸光一凝，镜子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ldo;啊！&rdo;波卡疯狂地尖叫。哈维冷冷地说：&ldo;再发出声音，我就让你粉身碎骨。&rdo;尖叫声骤停。波卡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凶残无情没有人性的刽子手。哈维问：&ldo;神器在哪里？&rdo;波卡说：&ldo;我真的不知道。那群人类一个个过海拆桥。打火神的时候，还是我告诉他们神器的用法的呢，可是一转背，他们不但把当初交换给我的&lso;友情&rso;又从我肚子里面抽了回去，还把我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真想念萨曼塔皇后，要是她还在，那个可恶的小皇帝就不会登基，我也不会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rdo;哈维说：&ldo;带我去找神器。&rdo;波卡道：&ldo;我有什么好处？我做的是等价交易，如果你要我帮忙，就必须用你身上的东西来换。比如说，你的良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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