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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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ldo;西海岸风大，所以不大积雪。可是挺冷呵。

祯子十时十五分乘上从金泽站开往轮岛的列车。这条线以前曾经乘过。她想起上次到羽咋站约需一小时，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年轻人光在谈论电影。今天则是两位好像议会议员，不断地交谈村里的预算，都穿着黑色呢大衣。女人中有的像明治时代那样背上裹着毛毯。真是北国的冬天。

从车窗向外看，原来担心会下大雪，却下得并不大。天空阴沉。只有远处的山脉覆盖着白雪。从羽咋下车，换乘小电车去高洪约需一小时。车窗中不时出现日本海寒风凛凛的景色。到达高洪时，还是以前来过时的景象出现在祯子眼前。这里积雪并不大，只有里街上糙屋顶上有点积雪。

祯子步行去高洪镇公所。镇公所在十字路口稍往里拐的地方。她站在有&ldo;户籍股&rdo;标志的窗口，一位四十来岁，瘦削的男办事员正在厚账薄上写些什么。

&ldo;访问……&rdo;祯子招呼一声，那个办事员打开小小的玻璃窗。

&ldo;我想打听一下高洪叮末吉村的田沼久予的户籍。&rdo;

那办事员一看不是熟人，稀罕地瞅了祯子一眼，接着站起来，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很厚的账本。

&ldo;是田沼久子吗？&rdo;办事员问了一下门牌号码，翻了一下账簿。

&ldo;就这个。&rdo;

户籍上写着久子是田沼庄太郎的长女，这和履历书上写的一样。田沼庄太郎、久子的母亲以及哥哥全部死亡。换句话说，田沼家除了久子以外全部死绝了。

祯子想了解的曾根益三郎，在户籍上没有。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曾根益三郎是久子未正式结婚的丈夫，没有入籍。

那么，怎么能查到曾根益三郎呢？祯子问了办事员。一位当地的上了年纪的办事员了解久子家的情况。

&ldo;那位未正式结婚的丈夫，已来了死亡通知书。&rdo;

办事员抽出另一本账簿，查了一下说：&ldo;死亡日期是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二日。&rdo;

说罢，瞅了一下祯子的脸。

&ldo;应该有死亡诊断书吧？&rdo;

&ldo;那当然。没有的话，区公所不会签发埋葬许可证的。&rdo;

&ldo;病名是什么？&rdo;

&ldo;病名。&rdo;办事员凝视祯子的脸。

&ldo;对不起，你和沼于是什么关系？&rdo;

这样问是必然的，祯子早有思想准备。

&ldo;我和田沼是朋友，我想了解一下她个人的事。&rdo;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给田沼介绍对象。办事员率直地相信了祯子的话。

&ldo;医生签发的与其说是死亡诊断书，不如说尸体检查书，因为曾根益三郎不是病死的。&rdo;

&ldo;不是病死的吗？&rdo;祯子故作惊讶地问：

&ldo;不是病死，是什么意思？&rdo;

&ldo;是自杀。&rdo;办事员说。

&ldo;啊‐‐&rdo;祯子喊道。这本多已经说过，祯子想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ldo;他为什么要自杀？&rdo;

办事员挪了一下椅子，靠近祯子，弓下腰低声地说：

&ldo;具体情况，我们不太清楚，根据尸体检查书，曾根益三郎的尸体于十二月十三日早晨被发现。是从牛山海岸断崖投身，击中头部而身亡。&rdo;

&ldo;牛山在什么地方？&rdo;祯子喘着粗气问。

&ldo;牛山在离这儿四公里北面的海岸，那儿有一处很高的新崖。对了，你知道朝鲜的海金刚吧？&rdo;

&ldo;听过这名字，是一处很高的断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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