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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矛盾又异样。毛毛地,像是新生了无数的蔓草。
她蹙眉,“……多谢三爷。”
不想服软,可是却又知道,这样的事除了他,可能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肯用嘴替她来做。
她不明白啊,他明明那么嫌弃她,却怎地肯为她做这样的事……
鼻尖莫名酸涩,她侧开头,不愿看他。
“奴婢提醒三爷,奴婢的血里说不定已经都有三爷给奴婢下的那毒。三爷回去,好歹也服一颗解药吧。”
她自己忍着疼,强撑着下地:“奴婢能走了么?”
“大夫人还等着奴婢抄经。若路上耽搁太久,难免叫大夫人那边起疑。”
云晏却没听她的话。他甚至都没将他唇上的血抹掉。
他反而将那血收入唇里,吞咽下去。
春芽努力不去看这一幕,可却奇异地,还是看了个清楚!
身子里猛然窜过一股陌生的电火,让她灵魂都跟着一起颤动。
她莫名害怕,顾不得狼狈,一瘸一拐冲向门口,就想夺路而逃。
却才走两步,又被他从背后跟上来捉住。
按在门上。
他黑瞳浓稠,垂望下来,让她心悸。
“只提醒爷服解药,却忘了你自己还没拿解药呢!”
他捉住她小手,引领着他伸进他怀中。
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这样做。
她的指尖被他强迫着,从他筋骨坚硬的腰腹处滑过。
他深深吸气,将她指尖掐得更用力了些。
终于,她碰触到了他腰侧的暗囊。
她不敢在他怀中耽搁,忙伸手灵活地将那处的小瓷瓶摘出来,攥进掌心,迅速抽手而出!
就这么一进一退,他竟莫名呼吸变浓。
春芽有一刻的恍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碰触竟真的能取悦他。
哪怕只是这样隔着衣衫的、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
可是旋即她便苦笑着摇头,又否定了自己。
怎么会呢!
她对他而言,就是个工具,木头似的没有灵魂的那种罢了。
她攥紧解药,迅速从他手臂下钻出他臂弯。
转头便拉开亭子大门:“奴婢告退。”
身子细滑,如银鱼般灵巧地消失在门外。
云晏在亭子内用力呼吸来平复自己身子里的火。
咬牙切齿。
.
春芽开始抄经,好半天实则神思还在游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抄什么。
直到桌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福娃似的年轻公子,满眼的崇拜,两手托着腮帮看她。
“写得可真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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