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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瑢满口血腥,不等他开口,陆升已攥住他衣襟再怒斥道:“如今多事之秋、危机四伏,你不放在心上也罢了,总要留点自保之力,二十余年苦练的功力,怎能说舍弃就舍弃!”
饶是精明如谢瑢,这次也当真糊涂了,望着陆升那痛心疾首的眼神,终究露出茫然神色,追问道:“舍弃?如何就……舍弃了?”
陆升却当谢瑢执迷不悟,一咬牙又道:“你若当真……非要行此道不可,也该等到为你师父完成心愿,起了黄帝陵才是。否则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抵挡强敌?”
谢瑢似有所悟,连脸颊的疼痛也消散了,不动声色问道:“若是往后百事了结,我便能任意寻个人鸳鸯交颈,颠鸾倒凤了不成?”
陆升眉头微皱,又道:“自、自然能!”
谢瑢薄唇一勾,笑道:“抱阳,你但凡说违心话,便会口吃。”
陆升恼羞成怒道:“我、我句句都、都是——”
剩下的字眼,便转瞬淹没在口唇相合当中。
陆升震惊交加,一时间竟忘记了将谢瑢推开,只任凭他手臂环绕过肩背后脑,扣住头颅,唇舌缠绵,即霸道又狂热,卷缠得他舌根隐痛,仿佛恨不能将他吞吃入腹一般。火热交融中,他尝到谢瑢口中传来的血腥滋味,却好似开到荼蘼的浓艳花香,愈发催人神魂沉迷。
陆升抬手放在谢瑢肩头,作势欲退,谢瑢却勾住他腰身,猛然一旋,轰然一声,将他压在博古架上,唇齿稍稍偏移又再度胶合,辗转反侧,仿佛要自口中将他的精气榨取干净。
就宛若欲||海潮生,陆升渐渐腿也软了腰也抖了,背靠着博古架便朝下滑去,谢瑢粗鲁抓住他一侧臀肉往上一提,又迫近半步,膝盖挤开两腿,硬生生将他禁锢在身躯同博古架之间。
陆升吃痛,不免皱眉闷哼起来,徒劳挣了挣,却连脚也险些够不到地面。面前这人不由分说将他压制,他便恍惚觉得自己不过是砧板上一块鱼肉,正被人肆意揉搓打量,估算从何处下刀,他却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缠绵了不知多少时候,陆升神智昏沉,那人咬肿了唇,又连绵落吻,自眼睑面容吻到颈侧,随即扩散至□□出来的肩头胸膛,陆升被剥开衣衫时,突然间心头巨震,再度抓住谢瑢的肩膀,竭尽全力将他推开。
谢瑢顺势不过稍稍离开不足半尺,却仍是在近处仔细看他,二人呼吸一般的火热,令陆升好似坠入火炉之中,从头到脚烧得旺盛,肌肤便渐渐泛起动人红色。他却深吸口气,压制自心底深处涌上的悸动心潮,咬牙道:“阿瑢,不、不可……”
谢瑢却突然笑出声来,腾出手抚了抚陆升水光氤氲的绯红眼角,低声道:“抱元阳,归气海,守精神,明心性,十年小成疗伤,二十年大成续命。一朝功成,天地广阔。一朝破阳,前功尽弃。”
陆升气息急促,听他侃侃而谈,顿时怒道:“你既然能逐字逐句背出《灵王静元法》,为何就非要前功尽弃?”
谢瑢不紧不慢自他面颊轻抚到胸前,拇指按压住一侧凸起,打磨一般画圈,勾唇笑道:“望文生义、不求甚解,你倒有理了。”
陆升一面握住谢瑢手腕,强忍着指腹摩挲带来的酥激,一面躲避二人火热肌肤贴合厮磨,正应接不暇时,便只觉谢瑢说法愈发高深莫测,他脑中迷糊,只得断断续续道:“我、哪里……看错了?”
《灵王静元法》,正是当初谢瑢许诺,传他疗伤玄术时所送的秘籍,书中图文并茂,讲解得深入浅出,十分简明易懂。所以陆升看过背下,便循规蹈矩每日修炼行气,却从不曾同谢瑢探讨过。
如今谢瑢反倒说他不求甚解,陆升不禁又惊又怒又悔,扣住谢瑢肩头,曲腿便踹在他胯骨上,怒道:“你又诓我!”
谢瑢反倒顺着他踢脚踹的势头,扣住陆升脚踝,令他形成了两腿环过自己腰身的姿势,便顺势将他抱了起来,不过走了几步,便自博古架转移到拨步床边,笑意同欲||念交织成网,一把扯开了陆升的腰带,一面柔声道:“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抱阳,倒叫你误会了。只是为夫半点不曾诓过你。”
《灵王静元法》自然是真的,其中也并无半点虚构杜撰。
只不过,这秘籍共分两册,一册名为《灵王静元法》,另一册,却名为《灵王静元法注解》,未尽之处,尽在注解当中。
譬如那“抱元阳,归气海”所说的元阳不可破,实则只是限制在及冠以前。
谢瑢当初只给他秘籍,不给注解,原本是存着几分私心的。
却不曾料到,最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却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
谢瑢低声喟叹,好生同陆升解释了几句,至于这些私心与报应,倒不必叫陆升知晓了。
陆升听完前因后果,面色灰白,好似连眼神也涣散了,喃喃道:“所以、所以不碍事的?”
谢瑢道:“自然是不碍事的。”
陆升又喃喃道:“所以、你先前对我三番五次点火生风……并非是因为本性恶劣,故意欺负我?”
谢瑢叹道:“我在你心中,当真是这般卑劣、以玩弄你为乐的小人?”
陆升不吭声,只眨巴眼纯良看他,分明却是默认了。
谢瑢又好气又好笑,一掌掴在他臀侧,薄怒道:“胡思乱想,为何就不肯说出来?”
陆升吃痛,却垂下头去,失魂落魄道:“如今说出来,才知道是白白担忧了。阿瑢你……不必把那少年藏着,你爱做什么,我也……不必干涉了。”
谢瑢道:“当真不干涉?”
陆升心头沉沉,却仍是垂头丧气道:“不、不干涉了。”
只是他两腿夹着谢瑢腰身,上身被剥得不着寸缕,一溜绯红吻痕自颈侧蔓延到胸前,尽是谢瑢的杰作,又垂着头楚楚可怜,半点不反抗的姿势,哪里是不干涉,分明是邀君入席。
谢瑢虽然动了情,却仍是忍耐下来,又轻轻咬了他的耳廓,低声道:“阿阳,你去见碎玉公子,也是误会了。”
陆升只觉耳廓细密啃噬,又疼又痒,却莫名挑||逗得心底也跟着发痒,一股邪火不知从何发泄,只是呼吸渐渐又粗重起来,竟有点舍不得躲开,只将头垂得更低,险些就埋入谢瑢怀中,闷声问道:“如、如何误会了?”
谢瑢道:“龙阳欢||好,并非人人都是司马愈,更不必人人都做碎玉公子。”
陆升听不懂,谢瑢却仍是存了点坏心思,也不同他明说,只索性将他推倒在床铺之中,俯身压上去。
这一次却半点不容他后退躲闪,就要直捣黄龙。
陆升初时自然疼痛,不觉连嗓音也变了调,心道谢瑢果然骗他,这般十足十的酷刑折磨,分明只有他一人得以乐在其中。自然手足并用要挣脱开来,颤声道:“疼……阿瑢不要……”
谢瑢候了这许久才尝到甜头,哪里容他反抗,自然是钳手压足,一纵身又挺进几分,一面亲吻面颊,一面柔声哄道:“乖了乖,阿阳莫怕,这就不疼了。”
也不知听谢瑢许了几次诺,陆升大汗淋漓,死去活来一般,待得再回过神时,竟当真不疼了。
非但不疼了,更生出些别样的甘美滋味,令他欲罢不能、沉醉其中。
一夜缱绻,春||宵苦短,陆升只记得他疲累沉沉,怎么才闭上眼,这就到了鸡啼时分。
帘帐外,仆从悄声来往,点亮了烛火,陆升便借着烛火回头。谢瑢打着赤膊,长发披散,神色安闲,正将陆升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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