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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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赵玉泽震惊道：&ldo;有这种事？福儿和漾儿居然不知道锁门，不锁门也罢了，我在宫里时也常有的，可连闩也不闩，他俩难道是和刺客一伙的？&rdo;江澄道：&ldo;先别乱猜，你殿中有多少个侍儿，这两个是哪里来的？&rdo;赵玉泽道：&ldo;我殿中拢总有八个侍儿，四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四个是宫中拨的，这福儿是自幼服侍我的，我一向管他们管得严，应该不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这漾儿是宫里拨的，平时看上去也很老实，手脚也干净。&rdo;江澄继续问道：&ldo;那日你去汤泉，留他俩看家，是他俩主动留下的，还是你分派的？&rdo;赵玉泽回忆了下道：&ldo;他俩都是干粗活的侍儿，那日其他人都想去，他俩自然就被留下了。&rdo;江澄听后道：&ldo;这听起来也很合理，看不出这两个谁更有问题。&rdo;

赵玉泽恨恨地一捶大腿道：&ldo;他俩就算都是无辜的，懒怠懈惰未尽守门之责给刺客行了方便这个罪名却是逃不了的，我得把他们送给皇后发落。&rdo;江澄点头道：&ldo;要送就得快，要赶在陛下派人提审他们俩之前。&rdo;赵玉泽霍地起身道：&ldo;我这就去，断不能让皇后因为他们两个介怀了我。&rdo;

次日本是五日大起居的日子，明帝昨日回京时以百官随扈归来尚需休整为由，宣布今日免朝。江澄便睡了个安稳觉。他知道此时宫中人心不安，也就没到处去串门子，更没去礼部视事，想来郑尚书此时正在家中闲散，也不至于召集大伙到大堂议事。

辰巳之交的时候赵玉泽派了贴身侍儿过来，那小侍很机灵，见了他便请安，言道：&ldo;主子让奴才来告诉才人，昨晚主子亲自将福儿漾儿送去了明心宫，皇后留主子吃点心闲聊，足聊了两刻钟。&rdo;江澄点头，安澜既肯留人闲话，起码在明面上与赵玉泽没有隔阂。

打发走了这个侍儿，江澄便吩咐自家的绍儿去探看暖香殿的动静。一刻钟的功夫，绍儿便回来了，汇报道：&ldo;主子，暖香殿的小侍寄翠被查案的人带走了。&rdo;江澄赞赏地看着他，绍儿便继续道：&ldo;暖香殿跟咱殿中一样，只有两个侍儿，奴才平日里与晴儿要好，这次便去找晴儿，因没看见寄翠，奴才就问了句，晴儿说侍卫们一早过来把寄翠带走了。&rdo;江澄道：&ldo;这寄翠的名字倒别致，他是沈才人从家里带来的？&rdo;绍儿道：&ldo;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这寄翠的性子有几分随慧才人，平时不大理人。&rdo;江澄虽不知这寄翠与刺客有何关系，但想到昨晚听到的声音是南边传来的，便觉得寄翠被带走盘问，也很正常。

一下午再没什么动静，到了晚间戌正，明帝派人来接他，他心中疑惑，这样的日子，明帝怎会有心思召幸，想是有话要问他，便随便着了件宫袍，坐上车去了。侍儿直将他引向了紫宸殿，他踏进得殿去，见明帝慵慵懒懒地斜靠在御榻上，脸上便觉有些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要给明帝见礼，就被明帝一把拉住了手腕。他才喊了声&ldo;陛下&rdo;，便被明帝用力一带，他站立不住，倒在明帝身上。明帝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身，一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给他一串战栗。他伏在明帝肩头，呼吸渐渐不稳，明帝却并无停止的意思，竟是撩起宫袍一侧，向内直探了去，玉手所到处，寒冰生烈火，秋井涌新泉。他脑子昏沉沉的，却仍记挂着刺客的事，婉转抗议道：&ldo;陛下，陛下召臣侍来，是否有事，有事问臣侍？&rdo;明帝听了便笑道：&ldo;这什么脾气，朕宠你不好么？&rdo;虽是如此说，终是住了手，将他扶起来，坐在旁边。

他努力平抑呼吸，便听明帝道：&ldo;卿将那日追击刺客的情形跟朕说一下。&rdo;他猜测明帝必已听两个侍卫回报过了，此时不过是找他印证，当下便将夜中如何失眠，如何听到南边声响，如何见到一队侍卫，又如何追击到明心宫，如何在麟趾殿前与刺客搏斗，原原本本地讲了。明帝听了，恨恨地道：&ldo;共是六个刺客，卿料理了四个，若昨晚卿不在宫中，或是卿不会武功，皇后和公主必有性命之危，看来刺客是真想刺杀，并非只为了嫁祸。&rdo;他蓦地一惊道：&ldo;她们要嫁祸给谁，敏君吗？&rdo;明帝看了他一眼道：&ldo;你只关心玉儿啊？刺客要嫁祸的除了玉儿，还有董家。六个刺客今早死了两个，剩下的四个异口同声的说是董侯派她们来刺杀皇后和公主的。叶卿分开审问她们董侯在何时何地见过她们，又是如何安排她们的，她们的说辞却又漏洞百出，叶卿跟朕讲，这些刺客嘴里没一句实话，让朕不要相信。&rdo;江澄点头道：&ldo;董侯对陛下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这幕后主使居心叵测，虽只派了六名刺客，可是身手都不俗，若刺客刺杀成功，可除掉皇后，甚至可能杀了公主，刺客失败了，也可离间陛下与赵家、董家的关系，赵、董两家都是陛下信任的武将世家。真真是一石三鸟。&rdo;明帝点头道：&ldo;如此心思缜密之人，轻易不会露出马脚，朕只能派人暗中密查。&rdo;他看着明帝道：&ldo;陛下圣明，必有处置良策，臣侍就不多嘴了。&rdo;

明帝眼含歉意冲他一笑：&ldo;弦歌和阿淳在睿思殿等着朕呢，朕派人送卿回去。&rdo;他忙下榻施礼，刚要离开，却听明帝吩咐道：&ldo;拿朕的斗篷来。&rdo;他以为明帝要他伺候着装，便立住了脚。侍儿将斗篷呈上，明帝却将斗篷直接裹在了他身上，一边给他系带子，一边嗔道：&ldo;这么冷的天，出来的时候都不知道穿件斗篷，真不会照顾自己。&rdo;他心头暖暖，却说不出话，只是痴痴地看着明帝，半晌才想起来施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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