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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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3　　东京地检处检察官千草泰辅在晚上七时许，和山岸书记官一起走出位在世田谷的餐馆&ldo;清风园&rdo;。　　踏出大门时，书记官点燃一支烟，酒后酡红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ldo;这真是一场不错的欢送会。&rdo;次席检察官田川义正这次调升s县的首席检察官，今夜是欢送他的晚会。　　&ldo;没想到会有那么礼盛的宴席！这一来，大家都知道光靠公费是不敷支出，必会再由每人分摊，所以拚命大吃大喝。当然，我们也得感谢主持其事的主办者才行！&rdo;　　&ldo;是吗？那是我不好了，应该事先说明……&rdo;　　&ldo;说明什么？&rdo;　　&ldo;我已对首席检察官说明过了，那家&lso;清风园&rso;餐馆是内人一位远亲所经营的，从很久以前，就拜托我若有公家机关的宴会、聚餐之类的节目，就介绍到他那儿去。但，我总觉得自己亲戚那儿很不方便，一直未去过。但，今晚正好是庭内的同事聚会，又希望能尽心欢送田川前辈，所以就决定在此举办。当然，他也知道我们的预算，今天的宴席等于是特别优待呢！&rdo;　　&ldo;原来这样，那我就放心了。&rdo;　　&ldo;不会再因收费而影响到薪水袋啦！&rdo;　　&ldo;那，为了庆祝薪水袋平安无事，再去喝几杯吧？&rdo;　　&ldo;还要喝？&rdo;　　&ldo;其实是渴了，只要来瓶冰啤酒……&rdo;　　&ldo;和你在一起算我倒霉。&rdo;　　&ldo;我才不信你会就这样回家，因为，回到家，尊夫人并不在。&rdo;　　&ldo;你知道？&rdo;　　&ldo;早上就知道了。她回娘家两、三天，帮忙亲戚家中的喜事……&rdo;　　&ldo;这件事我竟然忘了。好吧！那就找一家适当的……&rdo;　　&ldo;交给我来办，今夜，我会陪你到尽兴而归。&rdo;　　&ldo;开玩笑！是我陪你。&rdo;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高声谈着。霓虹灯影化成光之漩涡，倾泄于柏油路面。　　千草检察官虽也住在世田谷，却分辨不出这儿究竟是哪边？两侧闪烁的广告灯影，将黑夜染成鲜丽的彩色世界，街区似乎骤然一变。　　&ldo;这一带很热闹，有酒吧、俱乐部、酒廊、日式餐馆、寿司店，检察官你喜欢的是……&rdo;　　&ldo;哪里都行，只是，别有脂粉味就行。&rdo;　　&ldo;我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难以决定……&rdo;山岸书记官也有几分醉意，才会不喜有女人陪酒之场所。突然，他停下脚步。&ldo;这倒有意思，检察官，你看。&rdo;　　&ldo;什么嘛！&rdo;　　&ldo;就是那幢大楼……&rdo;　　检察官顺着书记官手指方向望去，那是像火柴盒般外观的大楼，由上至下排列着整排霓虹灯，将墙面染红了。&ldo;那又怎么样？&rdo;　　&ldo;不是很有意思吗？每层楼都有酒吧和酒廊，而且店名都写得清清楚楚。最上面是&lso;幸运&rso;酒吧！&rdo;　　&ldo;那算有意思吗？&lso;幸运&rso;是很通俗的名称。&rdo;　　&ldo;但是，其下却是&lso;初夜&rso;！&rdo;　　&ldo;嗯。&rdo;　　&ldo;再往下是&lso;处女&rso;。然后是&lso;邂逅&rso;酒廊。这是偶然所造成的夜之艺术吧！&rdo;　　&ldo;我真搞不懂，每个店名都很平凡，哪算艺术？&rdo;　　&ldo;但是，若把店名由上往下念着，则是&lso;在幸运的初夜邂逅处女&rso;，不是很好玩吗？&rdo;　　&ldo;是不错，但，现代的处女真的那么少吗？&rdo;检察官笑了。&ldo;不过，你看看这句名句的作者！&rdo;　　&ldo;这……&rdo;　　&ldo;就是下面的那家店。&rdo;　　&ldo;下面是卖关东煮的呀！&rdo;　　&ldo;是的，而且店名是&lso;与太郎&rso;。&rdo;　　&ldo;哦？这我倒没注意到。没错，说是&lso;处女&rso;都是骗人，唯有像&lso;与太郎&rso;那种白痴才会受骗！这真的堪称为&lso;黑色幽默&rso;了。&rdo;书记官拍手笑着。　　路过的行人错身走过时，总忍不住好奇地看他一眼。　　&ldo;酒吧或酒廊的名称！&rdo;书记官边走边说。&ldo;以这样的眼光来鉴赏，也很有趣呢！&rdo;　　&ldo;那当然。其目的是要引人注目，让客人容易记得，不得不想出一些奇特的名称了。&rdo;检察官也缓缓走着。　　其实，光是这样无拘无束的闲聊，就已是一大乐事！　　&ldo;说到奇特，这里也差不多。&rdo;　　书记官指的是大街向左延伸的小路转角一家店面，店前挂着旧式灯笼，蓝色的灯光映出几个字：&ldo;日式餐馆?可梦院&rdo;。　　&ldo;我却觉得不像是能做好梦的地方。&rdo;　　&ldo;前面还有红灯笼。&rdo;　　&ldo;是烤鸟店嘛！&lso;多福&rso;两个字念起来就令人打呃！&rdo;　　&ldo;嗯，确实不怎么样……&rdo;　　两人走入巷内。这里不像大街那般热闹，两旁的商店或饮食店也都很简陋，很少见到人影。　　&ldo;这条街不好，没有情调适合的店。像&lso;御染&rso;、&lso;驹子&rso;的，简直是赶不上时代……&rdo;　　&ldo;不过，也有&lso;荷马&rso;这种相当新潮的店名呀！&rdo;　　&ldo;啊，&lso;荷马&rso;是吗？还要再过去……&rdo;书记官正说着，突然见到前面一位男人就从&ldo;荷马&rdo;走出！　　男人走约两、三步，立刻站住了，同时，弯着腰蹲下来。　　检察官看着对方背影，说：&ldo;是喝醉了？&rdo;　　&ldo;什么？&rdo;　&ldo;就是那男人，刚从&lso;荷马&rso;走出……&rdo;　　&ldo;奇怪，那是咖啡屋，招牌上还写着名曲欣赏。这&lso;荷马&rso;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应该是希腊的盲目诗人……&rdo;！检察官的声音中断，因为，蹲在路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来。　　他像装有弹簧的傀儡人一般，用力踹踢地面跳起，然后往前猛冲两、三步，同时高举右手向着一无所有的空间挥动，紧接着扑倒地面。　　检察官口中轻呼出声。　　书记官也觉得有异，说：&ldo;究竟怎么回事？&rdo;　　&ldo;过去看看吧！&rdo;检察官说。但，书记官已往前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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