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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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6　　&ldo;还有一点，&rdo;千草检察官改变问话方向。&ldo;当时，店里的客人呢？&rdo;　　&ldo;有三位客人。其中一位是女客人，很快就离开了。另外就是还在这儿的两位……&rdo;　　&ldo;男人进来时，没什么异样吗？&rdo;　　&ldo;没有。&rdo;　　&ldo;不管什么都可以说出……&rdo;　　&ldo;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是看起来好像不太爱理睬别人……&rdo;　　女店员舐舐鲜红的嘴唇，说明男人进来当时的情景，依她所说：　　&ldo;下午七时许，长发瘦削的男人推开&lso;荷马&rso;大门走入。他站在柜台前，稍向店内看了一圈，就直接走至最内侧的厢座，一坐下，马上打开带来的不知是书还是杂志，低头开始阅读。女店员走过去问他想喝点什么时，他也只是回答说&lso;咖啡&rso;，连头也不抬。　　&ldo;咖啡冲泡好，女店员端过去，问他是否要掺奶精，但，他却仍只默默挥手，所以，女店员将牛奶罐带回。另外，装在小袋内的糖也原封不动摆在喝剩三分之一的咖啡杯旁，也许，他喜欢喝纯咖啡吧！　　&ldo;临出店门时，男人也毫无异样，将帐单和款项三百元置于桌上。他是默默的来，又默默的走……&rdo;　　&ldo;谢谢你，我知道了。&rdo;检察官笑着说。&ldo;只是，还有一件事想请教。&rdo;　　&ldo;什么事？&rdo;　　&ldo;见到那男人倒地，我们最先跑过去，当时，他嘴里说&lso;白色的……&rso;，也许，他可能说&lso;广阔的……&rso;，反正，发音大概不出这两种……&rdo;　　检察官话还未说完，店老板上身猛然向前，叫着：&ldo;我知道，他是说白色的乌鸦。&rdo;　　&ldo;什么？&rdo;这回轮到检察官惊诧了。&ldo;白色的乌鸦？你们店里有吗？&rdo;　　&ldo;怎么可能！&rdo;一旁的女店员噗嗤笑了，这是检察官和书记官进来以后，初次见到她的笑容。&ldo;原因是这样的，刚才，我完全忘了，是有人打电话给那位客人！&rdo;　　&ldo;哦？是什么时候？&rdo;　　&ldo;大约是进来后约过了十分钟。&rdo;　　&ldo;谁打来的？&rdo;　棒槌学堂?出品　　&ldo;不知道。不过，是女人的声音，她说我们这儿有位客人姓水户，要我请他听电话。对了，那位客人就是姓水户！&rdo;　　&ldo;嗯。&rdo;　　&ldo;这种电话我们常会接到，所以，那时也不觉有何怪异。我拿着话筒问，水户先生是哪一位？那位客人立刻就站起来了。&rdo;　　&ldo;电话的内容呢？是谈些什么？&rdo;　　&ldo;这个嘛！&rdo;店老板回答：&ldo;那位客人好象和对方约好在我们这儿碰面。&rdo;　　&ldo;是女人吗？&rdo;　　&ldo;可能吧！他先是说&lso;已经等很久了&rso;，又说&lso;没这回事，不必担心&rso;，边说还边笑着。然后是&lso;我知道了，马上赶过去，&rso;最后连问两次&lso;啊，是白色的乌鸦吗？白色的乌鸦没错吧？&rso;之后，就搁回话筒，匆忙离开了。&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检察官凝神静思：那男人的意思，是否要我们帮忙把他的痛苦传达给在&ldo;白色的乌鸦&rdo;等待之某人呢？应该是这样。　　&ldo;这附近有名叫&lso;白色的乌鸦&rso;的咖啡屋或酒吧吗？&rdo;　　&ldo;这……&rdo;店老板低头。&ldo;好像听过哩！对面街上是有家名叫&lso;白色的酒杯&rso;的餐馆，但，酒杯跟乌鸦的发音又差多了……&rdo;　　几分钟后，千草检察官和山岸书记官离开&ldo;荷马&rdo;。　　问过那么多话，却仍不知那叫水户的男人突然倒在路上的原因！　　&ldo;现在怎么办？&rdo;走出街道，山岸书记官想然问道。　　&ldo;已经没地方喝啤酒了吧？&rdo;　　&ldo;是呀！&rdo;　　&ldo;回去吗？&rdo;　　&ldo;回去好了。&rdo;　　&ldo;真狼狈！&rdo;　　两人漫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大街。　　&ldo;真有白色的乌鸦吗？&rdo;　　&ldo;应该没有。乌鸦这种鸟是朝旭日飞行，望夕阳回巢。亦即，能直接飞向太阳的鸟类只有乌鸦！因为，他们的居处在太阳之上。&rdo;　　&ldo;哦？&rdo;　　&ldo;这是传说。所以，乌鸦的翅膀被烧黑了，连嘴喙、趾爪都黑了，因而，白色的乌鸦通常被比喻为不可能存在，或不可能发生之事。&rdo;　　&ldo;但是，那男人身上却发生了某事！&rdo;书记官说。　　这时，检察官举手拦下一辆空计程车。

第四章　草丛之内

1　　荷马：希腊最早的诗人，生存年代不明，推定为纪元前九世纪左右。关于其出生地，也有各种说法，未能定论。以《伊里亚德》、《奥狄塞》等作品而为世人所熟知。但，也有人说荷马乃是当时吟游诗人之总称，并非特定一人。　　荷马是一盲目老诗人，常一面吟诵自己的诗，一面游历各城市行乞，遇着贫穷的生活。　　被视为他的作品之《奥狄塞》，是描写特洛战争的大将奥狄塞在凯旋途中，历经十年的冒险与漂泊生活之长篇叙事诗，传入日本，之后，刺激了近松门左卫门之《百合若大臣野守镜》等作品的诞生……　　视线离开百科辞典上的小铅字，千草检察官点燃香烟。从东边窗户照入的阳光正照射在他脸上，虽然眩眼，却一点也不觉得热。　　是那种秋日的温暖阳光！　　这天早上，检察官八时就醒过来了。　　妻子预定回娘家三天，家里静悄悄的。在东北地方的山间农村，昔日的习俗仍完整地保留，每当亲戚有婚丧喜庆，必郑重的寄达通知，这时，妻子会一边很不以为然地说：&ldo;和那些乡下人应酬可不是轻松的事！不管做什么事，总喜欢找一大群人……&rdo;却又一边马上查列车时刻表，然后整理行装。　　这时，检察官只有装出一副全权委托她的表情说：&ldo;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又无法分身，只好偏劳你了。&rdo;　　窝在棉被里，千草检察官用力伸着懒腰。虽然只是三天，却已是难得的单身生活了，可在外面用餐，不会听到妻子的抱怨声，这点，让他觉得很新鲜！　　就在他打算起床时，忽然蹙紧眉头，昨夜，和山岸书记官在路上见到的情景，又再度浮现脑海。　　那男人怎么了？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说是&ldo;呼吸已经停止&rdo;、&ldo;没有救了&rdo;，说不定真的死了呢！　　那么，自己是那男人临死前唯一听见他的话的人，就算是偶然，也算是某种因缘吧！　　当时，检察官听到的只是片断的&ldo;咖啡屋&rdo;、&ldo;奇怪的&rdo;字，虽然还听到&ldo;白色的&rdo;这字词，但，依咖啡屋老板所说，应该是表示&ldo;白色的乌鸦&rdo;。白色的乌鸦……那男人在强烈的痛苦中，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　　店老板说附近有家叫&ldo;白色的酒杯&rdo;之餐馆，那么，白色的乌鸦或许也是咖啡屋或酒吧之名称！　　昨夜，和山岸书记官闲聊有关酒吧或餐馆之名，而走入那条巷子，当书记官看到&ldo;荷马&rdo;的招牌，问自己那是什么意思时，自己曾说&ldo;应该是希腊的盲目诗人&rdo;。　　而就在此时，那男人自&ldo;荷马&rdo;走出。　　&ldo;荷马&rdo;是盲目诗人，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呢？好像某国国王的姓名也叫&ldo;荷马&rdo;，也或许是洋酒的名称……荷马威士忌、荷马琴酒……不，说不定是学生时代所见过的莎士比亚名剧中登场的不幸舞娘！　　越想越觉得难以肯定，心想：若不令事实明确，一整日里，将会为&ldo;荷马&rdo;所苦恼。　　所以，脸还未洗就匆忙跑入书房，翻开百科辞典！　　有关&ldo;荷马&rdo;的内容立即判明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燃烟，目视着烟缕往秋阳中溶入。而，就在此时，楼下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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