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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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2　　沐浴在和煦的秋阳里，检察官想像的触角更伸展了。　　早苗可能是死亡的几天前才将遗书寄给姊姊，在遗书里，她明白说出决心自杀的原因和心境。这是她姊姊首次知道的秘密，所以，心情必然激动异常！可是，却不知道妹妹的行踪，也无法追查，更不可能借用警方或他人之力搜查，因为，这样将会公开妹妹的秘密。　　她明白妹妹的死期不远，一想到不知何时妹妹的尸体会在何处被人发现，她就颤栗不已，但是，她却只能静静等待着。　　终于，矶部警局打电话通知她早苗自杀的消息。那时已是深夜，可是加代子立刻接听，可见她是早就预期妹妹之死了。她当然恸哭，那也只不过是数日来的悲哀之发泄而已，等到心情恢复平静，她就回答说是妹妹没错，一点惊异的态度也没有！　　在&ldo;神泉庄&rdo;旅馆，加代子读了妹妹的遗书，内容和寄给自己的完全不同，并未写任何事实，可是，她当然了解妹妹不欲让他人知道自杀真相的心情。就这样，她才会很坦然地将遗书递给刑事，因为，内容并不涉及妹妹的隐私。　　&ldo;那么，早苗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rdo;　　早苗在群马县的矶部温泉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儿并非她的故乡，也非著名的自杀地点。这是为何？　　在此能够想到的是，她向旅馆的掌柜询问去文学公园的路径。若是喜欢旅游之人，是会受当地的文学碑所吸引，好好享受旅情之乐。但，早苗不同，也许，在那座公园的文学碑中，存在着对她的人生有深刻影响的诗人‐‐大手拓次。　　出生于矶部的他，公园内当然会有其文学碑！或许，就是遇害的水户大助所拍摄的那座吧？　　昨晚，相原刑事报告说早苗并无去公园的迹象。但，那是错的，自杀之前，早苗去过公园，只是因为时间较晚，未被别人见到而已。警方并未深入追查其行踪，既然断定是自杀，就没必要详细调查她当天的行动。　　&ldo;早苗站在大手拓次的诗碑前，就在那一瞬间，她选定矶部做为自杀地点！&rdo;　　不过，大手拓次或其文学碑上的诗，并非为诱她走向死亡的原因，这点，自遗书内已可窥知，她不是那种感伤个性之人。　　她提供养母珍藏的拓次之真迹给真木英介！　　野本刑事判断说可能两人因此有了关系，后来爱情破裂了，才发生真木遇害的命案。现在既确定早苗已自杀，她就被摒弃于涉嫌圈外。但是，站在拓次的诗碑之前，她心中一定充满了甜蜜的回忆，如果没有那张拓次的真迹，两人不会认识，亦即，拓次的诗碑亦可算是真木和早苗相结合的纪念碑。这可能是她选择矶部为自杀地点的理由。　　当晚，她在八时许离开旅馆，告诉女服务生说是要送东西去朋友家，这是由于她不希望让人知道包袱内的东西，尤其里面装着是灯油。　　公园位于面临碓冰川的台地上，从旅馆步行约五、六分钟。当时是十二月三日，夜晚的公园里毫无人影，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拓次诗碑前，寒风呼吼着，长发披散于肩上，轻拂她的脸颊。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碑上的文字……　　检察官的想像加速进行了。当时，浮现早苗心上的是什么呢？是爱？是憎？抑或养母常朗诵的一节诗，她称之为&ldo;呱呱之书&rdo;的拓次诗集‐‐盲目之鸦……　　无论如何，真木英介站在早苗自杀的背景中，这是检察官的结论。　　&ldo;只有早苗的姐姐知道真相！&rdo;　　早苗的姊姊‐‐森田加代子。　　&ldo;茶泡好了。&rdo;检察官之妻叫着。　　&ldo;嗯。&rdo;检察官用力伸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此刻，他见到了眼前一丝亮光，这已足够令他愉快不已了。

3　　正在此时，野本刑事坐在四季书房的吉野奈穗子所住的公寓客厅里。　　昨晚开会的结果，只是确定月村早苗的自杀，其他皆无进展。本来，早苗是凶手的说法是自己最先说出的，调查也循此方向进行，想不到却碰壁了。　　他一整夜无法入睡，大清早，起来洗脸时，突然想到：何不去拜访吉野奈穗子？　　她从真木英介的著作中找出有关&ldo;盲目之鸦&rdo;的文章，也说明是出现于诗人大手拓次的作品里，如果不是她，&ldo;盲目之鸦&rdo;仍是无法解开之谜！　　既然这样……野本又想到了，水户大助在&ldo;荷马&rdo;被毒杀，他最后曾说出&ldo;白色的乌鸦&rdo;，当时是千草检察官听到的。白色的乌鸦和盲目之鸦有共同点，或许，这也是诗人大手拓次创造出的名词，也或许，真木英介的著作中也有存在。如果能够查出，说不定可获得某些线索……　　&ldo;有何贵干呢？&rdo;一面将名片放在桌上，奈穗子很讶异地望着野本。　　&ldo;其实，是有点事情想向你请教……&rdo;　　&ldo;关于真木先生的事？&rdo;　　&ldo;是的，前些天你送至世田谷警局的资料，给我们很大的帮助，总算解开盲目之鸦之谜。所以，我想再请你帮一次忙……&rdo;　　&ldo;别客气，只要有助于真木先生的案件之调查，任何事我都……&rdo;说着，奈穗子站起来。她是看到刑事正伸手摸索口袋，赶忙至厨房拿烟灰缸出来，置于刑事面前。　　&ldo;嗯，你会是一位贤妻良母！&rdo;　　&ldo;呀！&rdo;奈穗子轻笑出声，微张的嘴唇里可见到两排美丽的贝齿。　　呼出一口烟，野本说：&ldo;现在我们正追查两起命案，真木是在十五日晚上遇害，但是，三天后的十八日晚上，在世田谷区樱町二丁目的路上又发生一件命案。你知道&lso;白夜书院&rso;吧？&rdo;　　&ldo;是的，我知道。&rdo;　&ldo;死者是那里的编辑水户大助，他是x大学的毕业生，真木英介的学生。&rdo;　　&ldo;这……&rdo;　　&ldo;死因是毒杀。他走出一家叫&lso;荷马&rso;的咖啡屋，立刻倒卧路上。毒物似乎掺在咖啡内，但是，找不出凶手，也未发现涉嫌之人。&rdo;刑事很遗憾似地咬紧下唇，似乎气愤自己的无能。&ldo;我们认为这两起命案有关联。被害者水户不仅是真木的学生，另外还有一项理由‐‐由同一凶手行凶。亦即，追查任何一案皆行。&rdo;　　要想得到奈穗子的协助，必须强调这点才行。野本刑事一边窥伺着对方的表情，一边继续说明。　　水户大助十五日傍晚曾至小诸市。　　在车站前遇见真木英介，替真木拍照。　　水户的底片也拍下大手拓次的诗碑。　　十八日夜晚，水户在&ldo;荷马&rdo;咖啡屋似乎是在等人。　　有人打电话给他，水户反问：&ldo;白色的乌鸦，是吗？&rdo;　　不久，水户走出&ldo;荷马&rdo;，倒卧路上，还告诉千草检察官&ldo;白色的&rdo;几个字……　　大略说明之后，野本坐直身体。&ldo;也就是说，在真木的命案中，盲目之鸦是问题中心，而你已在其著作中发现，但是，在水户的命案里，却出现白色的乌鸦。&rdo;　　&ldo;可是，白色的乌鸦……&rdo;　　&ldo;你没有见过吧？乌鸦一定是黑色。所以，我们也认为可能是咖啡屋或酒吧之名，但，查遍了酒馆、酒廊，甚至饭店、旅馆，还是没找到白色的乌鸦。不过，盲目之鸦在真木的著作内！你应该读过他的所有作品才对，请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曾见到白色的乌鸦这个名词……&rdo;　　&ldo;这个……&rdo;奈穗子低头沉思着，很快，她又抬起脸来。&ldo;真木先生的著书中没有这种名词。&rdo;　　&ldo;是吗？&rdo;刑事失望的反问。　　&ldo;我真的很严谨地读遍他的著作，尤其是有关乌鸦的字词。而且，我本来就从事校对的工作，自认为对铅字比一般人敏感，可是，并没见到白色的乌鸦，只不过……&rdo;从奈穗子的眼神看来，似乎正在穷搜记忆。&ldo;是有什么类似的词句吗？&rdo;　　&ldo;是的。在《异端诗人的家谱》中，经常引用大手拓次的诗，其中确实有蓝乌鸦之句……&rdo;　　&ldo;蓝乌鸦吗？嗯，可是，蓝色不行，一定要白色。&rdo;　　&ldo;但……&rdo;　　&ldo;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出白色的乌鸦。&rdo;　　&ldo;对了，白色的狼不行吗？在拓次诗中是有……&rdo;　　&ldo;不，并非行或不行的问题，而是，水户大助说的是白色的乌鸦……乌鸦和狼差太多了，最主要的，狼没有翅膀。&rdo;说着，刑事自己都笑出来了。奈穗子也忍不住笑了。　　蓝色不行，必须是白色！这样可笑的对话，两人竟然严肃交谈着，当然会感到既无奈、又可笑了。　　&ldo;看来，白色的乌鸦该放弃了。&rdo;停住笑声之后，刑事表情怵然地说。　　&ldo;见过月村早苗小姐了吗？&rdo;奈穗子问。　　自从去了一趟世田谷警局之后，月村早苗的消息是奈穗子最想知道之事！　　&ldo;啊，对了，我应该先告诉你才对。月村早苗已经死了。&rdo;　　&ldo;什么？已经死了？&rdo;　　&ldo;去年十二月三日自杀。全身淋上灯油之后点火，亦即是自焚。&rdo;　　&ldo;为什么？她为何自杀……&rdo;　　&ldo;这个嘛……&rdo;刑事掏出记事本。反正这已非调查上的秘密，他就将早苗辞去幼稚园的工作，至尸体被发现的经过，以及其姊姊，和留给姊姊的遗书之内容等等，很详细的向奈穗子说明。　　奈穗子深深凝视着刑事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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