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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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卫萦笑着笑着就流泪了，慌忙别过脸去擦，穆凝湘看得心酸。再看看楚振，也是满面伤感。

她暗暗叹息。外敌内患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现在总算苦尽甘来，可他们已满头银发。

饭后季元湛和楚振去了外院，卫萦引穆凝湘去她的卧房说话。

&ldo;霆儿是个好皇帝，也是个专情的孩子。&rdo;卫萦笑吟吟地说，&ldo;凝湘，哪天他忙起来顾不上你，且多担待些。&rdo;

&ldo;姨母，我记住了。&rdo;穆凝湘红着脸答。

某人会&ldo;顾不上&rdo;她?从昨晚到现在，那是捉空就粘着她，她都快累死了。

卫萦看了看穆凝湘高高的领口，心里好笑。房里这么暖和，特意选这样一件衣裳，还不是为了遮掩各种香艳痕迹嗯，毛头小子初尝滋味，难免的。

&ldo;凝湘，你可别小看了&lso;一国之君&rso;这四字，我深有体会。&rdo;

卫萦说起她对两任帝王的记忆。

&ldo;现在天下初平，百官敬畏，百姓拥戴，棘手的事反倒少见。慢慢等到日子好过了，溜须拍马、媚上欺下的就开始兴风作浪，到时候霆儿需要花更多精力去辨别压力是很大的。&rdo;

在她的记忆里，便是普通的请安折，季潇纶都要批上两个时辰，更不用说处理那些事关多方利益的重大争端。

&ldo;朝中派系林立，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怎么处理都后患无穷。&rdo;卫萦叹道，&ldo;那时，晏宗皇帝成日苦闷不堪，哪还有心情去抚慰期盼他垂幸的后宫妃嫔们。&rdo;

她看着垂头思索的穆凝湘，又笑道：&ldo;不过，皇后还是不一样的。&rdo;说到这里有点酸楚，&ldo;嘉鸾皇后毕竟是正妻，他有什么烦心事总会找她。&rdo;

穆凝湘轻声说道：&ldo;嘉鸾皇后的书籍我看了许多。姨母放心，夫妻本是一体，我会尽量为夫君分忧。&rdo;

&ldo;哎，你这孩子别多想。&rdo;卫萦拿起小梳子替她抿鬓边滑脱的碎发，&ldo;说什么分忧，无非是多一分体谅的心罢了。&rdo;

&ldo;我明白的。&rdo;

&ldo;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难怪霆儿这么喜欢你。&rdo;卫霆开了箱子，抱出一只紫檀木匣，&ldo;我年纪大了，这些留着也没用，不如都给你。&rdo;

匣盖抽开穆凝湘大惊。盒内装满色彩绚烂的宝石与水晶，满室耀眼。

&ldo;姨母您不能，&rdo;她赶紧摆手，&ldo;您已给了我红包和首饰，这些我不能要，实在太贵重了&rdo;

&ldo;给你就收着。&rdo;卫萦的语气里竟多了几分调侃，&ldo;女孩子哪有不喜欢的?再说了，你真不爱，可以送给将来的小公主啊。等有了儿子，总要娶儿媳的，你还能不准备些拿得出手的压箱底儿?&rdo;

微笑温婉，与普通慈祥的婆母毫无区别。穆凝湘眼眶湿润了，&ldo;我谢谢您。&rdo;

&ldo;一家人说什么谢。&rdo;卫萦盖上木匣，拿布包好，轻轻一捏她的脸蛋儿，&ldo;姨母这么大岁数还没抱过稚子，霆儿也不小啦。凝湘啊，早点生个宝宝给姨母抱一抱。&rdo;

回宫的马车里，穆凝湘把匣子捧给季元湛看，他也吃了一惊，&ldo;我见过这些，该是义父送她的。&rdo;

&ldo;哦!那么，义父他会不会&rdo;

&ldo;不会的。&rdo;他马上看出她的心思，&ldo;义父和姨母年少相识，惺惺相惜，但也只有兄妹般的情谊而已。他对秋馨用情至深，二十多年来始终不另娶，今后也会如此。&rdo;

而卫萦，亦只会惦记那一位长眠地下的君王，即便她不是他的唯一。这是两位老人的执念。

穆凝湘叹息了一声。季元湛抱她在膝头坐着，随便拈起一颗红宝石放在她手里。

&ldo;湘湘，我太穷了，给你做的凤冠，镶嵌的宝石都没它一半儿大。&rdo;

穆凝湘笑了。她拿起宝石掂了掂，&ldo;这么沉，我该庆幸你没找到这么大的。&rdo;

她的皇帝迎娶她，凤冠凤袍都是他自己出钱，没有朝国库伸手。虽然比不上历代皇后婚服的精美绝伦，但她却比她们哪一位都更自豪。

&ldo;你喜欢吗?&rdo;

&ldo;当然喜欢喽。&rdo;她举起宝石，就着灯光看，&ldo;真美啊。&rdo;

她在欣赏宝石，他却在凝视欣赏宝石的她。瑰丽热烈的色彩打在她的脸上，令他目眩神迷。

&ldo;湘湘。&rdo;他伸嘴去叼她的耳朵，&ldo;这么大颗的宝石，色泽纯净，可谓价值连城。&rdo;

她没明白他的意思，又笑又躲，低声嚷着，&ldo;痒死了，哈哈……别闹。&rdo;

当然是徒劳的，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道：&ldo;如此贵重的东西，姨母可不会随便送人。那是要有代价的。&rdo;

&ldo;嗯?&rdo;

&ldo;让我猜猜。她是不是要你留着当压箱底儿，送给咱们的孩子?&rdo;

她口吃起来：&ldo;她老人家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当时在偷听。&rdo;

他邪笑一声，熟门熟路地探入她的衣襟，&ldo;你夫君能掐会算，哪用得着偷听。长者都发话了，今后我们一定要努力，不如从现在开始吧!&rdo;

第106章

夜已深，庭院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来晃去，终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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