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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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自从跟我达成了协议之后，玉兔在忘川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从只在家中对着那条胖头鱼唱歌发展到跑去冥府教一群鬼唱歌，判官镇日被他唱得神思恍惚，过来找我。

我听完判官的控诉后，给玉兔敲了几次警钟，未果。

判官上门来蹭饭时，哭丧着一张脸：&ldo;怎么他现在连你的话都不听了。&rdo;

我冲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ldo;刚谈恋爱呢，新鲜劲儿还没过，由他闹腾。这档子事儿也不是要谁管着谁，他开心就好。&rdo;

判官紧了紧衣袍，幽幽地道：&ldo;我突然觉得有些冷，头皮有点麻。&rdo;

我泡了杯茶，淡淡道：&ldo;多喝热水，可以缓解。&rdo;判官以为是给他泡的，伸手要来接。我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示意道：&ldo;就像这样，茶里加些忍冬，另可以降火。&rdo;

判官：&ldo;……&rdo;

他默默收回了手。

我瞧着门外闪过一寸绛红的衣角，是玉兔在给门边生的野花儿浇水，便对着门口招了招手：&ldo;过来。&rdo;

玉兔兴冲冲地过来了，顺便给判官道了声好。我将泡茶前攒起来的残茶罐子递给他：&ldo;最外面一圈儿玉翎管拿这个浇。&rdo;

玉兔眼巴巴地问：&ldo;我可以吃吗？&rdo;

我知道他对我养的那群花觊觎已久，摆摆手让他去了。判官同我一起立在门前，看着玉兔浇一朵吃一朵，不甘地道：&ldo;你们两个太腻歪人了，我下回不来了。&rdo;

近日地府收的鬼魂越来越多，孟婆煮汤的活计越做越长，连带着判官每日写生死簿都写得手抽抽，他们夫妻俩忙得顾不着头尾，一天下来话都说不了几句，判官很寂寞。

我想起他以往和孟婆在我眼前天天腻歪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欣慰。

兔子吃掉了我养的几盆花，过来偷偷地拉住我的手。我由他拉着，问判官道：&ldo;人间又出什么动荡了吗？为何冥府近来这么忙？&rdo;

判官愤愤不平地看了看我和玉兔牵在一起的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道：&ldo;战祸，又赶上荒年，自家江山的城池也要打，偏偏还没人造反。我看那个凡人皇帝是疯了。&rdo;

据他道，人间现在分外不太平，都是那皇帝作出来的。

林裕生性暴戾多疑，又恐自己死得早，请了一大批道士给自己炼丹，求的便是长生不老，想让他林家的江山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本来炼丹信神也没什么，顶多磕多了硫石汞浆提前去见了阎王。这人却嗑（口口）药磕得疯魔了，坚信自己是全天下唯一一条名正言顺的真龙，唯恐有什么异端降世。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南边一处近水的地方，再有青天坠龙之象。

判官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下来望了我一眼。

我问：&ldo;哪里？&rdo;

&ldo;江陵。&rdo;

玉兔听我说过跟青龙的过往，此刻在一旁抬起眼睛看着我，神情有些紧张。

判官再道：&ldo;江陵地，群民开化，都是敬神的人，将这条龙放去了山里，每天供奉食物香火。人间大旱，还给那龙挑担取水。&rdo;

我松了一口气，暗暗想道，同是一个族类，只可惜青龙没这么好的命，这样也算很好了。玉兔见我神色松动，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表示他也放宽了心。

判官又递给我们俩一个幽怨的眼神，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ldo;人神融洽相处，本来是一件好事。可这种事总是会被人传出去的，林裕听见此地坠龙，命令那处的人将龙交出来。说来奇怪，那里的人说什么也不肯听旨，死活不交。那姓林的皇帝便直接派了兵，要将江陵夷为平地。&rdo;

这便有些奇怪。

敬神的凡人有，还挺多，不过能维护到这个份儿上的的确不多见，也算是一桩奇闻了。我们凡人讲究互敬‐‐我给你奉香火，你护佑我平安。人是做不得亏本买卖的。

我瞧着判官一脸苦闷的样子，问道：&ldo;那么，我和玉兔再下凡，需要从此事上着手吗？那条龙可要我们去营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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