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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病秧子看着对方,都错开眼。
于是发烧的人被开了药,有人端来温热的白粥,有人熬药。
赵望暇坐在原地,对上薛漉的脸。
他竟然在这个瞬间,莫名其妙地想要流泪。
能哭吗?哭的话有点懦弱。可是没有人规定过,不能在异世界流泪的。
第19章废话
他还是没能哭出来。
赵望暇其实不是一个多么有情绪的人。他当然没有戒掉情感,但这东西只会让他感到痛。
无数个深夜里回望过去的自己,在无尽的闪回里,他几乎要呐喊,不要让我想起来,不要让我想起来,不要让我看见!
现下,薛漉看着他喝粥,这姿态和他记忆中母亲少见的温柔奇妙地重叠。他的手却没握稳玉调羹。
下意识往前去接翻飞的小东西,薛漉却先稳稳地捏住了勺柄。
“对不起。”赵望暇下意识循着童年的习惯道歉,等待责骂般地垂下了头。
下一刻发觉自己有多么奇怪。他已经远离了家庭,不应该有人再逼着他为病重的失误道歉。
薛漉却回答了。
他手上满是溅上去的肉粥,却根本没在意。
也是,上头都是茧子,不会怕烫。
“道歉干什么?”薛漉这样说,拿帕子擦了手,又舀了一勺,递到赵望暇嘴边,“这温度还可以,不算烫,正好入口。喝完了再喝药。”
赵望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好先看着薛漉的手。青筋明显,骨节突出的一双手,看起来可以掐住他的脖子生生拧断,如今却握着一柄细玉勺。
太不对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在一本书里。
他抬头要去接那柄细勺,凑得太近,头晕目眩。反应过来前,人已经往前栽。
薛将军动作极快,手上东西一放,玉勺稳稳搭在碗侧。旋即扶住差点把头磕到桌上的赵望暇。
这下是真的又不得不四目相对了。
薛漉的手搭在他的颈侧,睫毛快要触到他的眼睛。
“我……”赵望暇开口,话没说下去,下意识咳嗽了几声。
“弱柳扶风?”薛漉接,“还能坐得住吗?”
赵望暇没答话。先挣开,转头又要去够那个调羹。
那东西这天简直像是要跟他杠上,再次滑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薛漉则把东西往自己身边一挪:“躺着,别动。”
扑一个空,赵望暇有点想笑。
他没来得及说话,薛漉轮椅一动,硬生生带着他的椅子,顺带把他推到榻边。
“不容拒绝成这样,是要干嘛啊?”
薛漉只是指指被褥:“养病。”
他应了,把自己摔到床上。
薛漉拿过粥,重新舀一勺。
他勉强喝了一口,再自己去接勺子。
但薛漉却再次递到他嘴边:“喝。再撒了又得擦一次。”
原来如此,怕撒而已,这才对嘛。
赵望暇喝着喝着,嘴停不下来:*“解衣衣我,推食食我是吧?”
薛漉的手抖了一下,十足的无奈样,问他,你想当汉高祖不成?
不知道啊,赵望暇说,我当不了吧。我只喜欢男的啊对着女人没法硬,没办法*有孩子再把他们扔下车。
“你呢,你来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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