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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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1885年3月1日，新任船政大臣裴荫森上奏清廷，称&ldo;伏波&rdo;舰已经修竣，由于船政的拖船坞被法国军舰击坏，修理工程是在马尾的英商船坞完成，作为这级军舰首舰的&ldo;伏波&rdo;成为战后再生的第一艘&ldo;伏波&rdo;级军舰。（35）当时为了防御闽江口，船政紧急建造了30艘平底趸船，装备用来装石沉入江中阻塞航道。这种没有动力的趸船恰好成了打捞用浮船的最好人选。裴荫森调用了六艘趸船，首先打捞&ldo;琛航&rdo;。根据记载，最迟在当年6月前&ldo;琛航&rdo;即打捞出水，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理整饬后，恢复使用。而&ldo;飞云&rdo;舰则在&ldo;琛航&rdo;打捞时，同步招募商户包揽打捞，也予以修复。

至此，除去台湾事件中遇台风损失的&ldo;安澜&rdo;、&ldo;大雅&rdo;，以及马江之战中未能打捞修复的&ldo;济安&rdo;、&ldo;永保&rdo;外，&ldo;伏波&rdo;级八艘军舰还剩余一半，&ldo;伏波&rdo;、&ldo;飞云&rdo;、&ldo;海镜&rdo;、&ldo;琛航&rdo;。

老骥伏枥

马江海战后，&ldo;伏波&rdo;级剩余的三艘军舰几经沧桑，最终分别归属了三处。

原本拨给轮船招商局的&ldo;海镜&rdo;号几经转折，依旧在李鸿章淮系系统内使用，只是已经转属北洋海军，成了一艘地道的军舰。&ldo;海镜&rdo;在北洋海军中主要用于运输、通报等辅助任务，曾活跃于北洋至朝鲜一带的海面，在甲申事变中多有露面。

甲午战争爆发后，辅助舰&ldo;海镜&rdo;未参加军事行动，旅顺沦陷时被日军俘获。这艘军舰最后一次在中国史籍中露面是1895年8月3日李鸿章给总理衙门的奏折，其中汇报根据东海关道派人从旅顺刺探到的情况，旅顺船坞中的&ldo;海镜&rdo;已经只剩木制躯壳。几个月后，三国换辽归还旅顺时，中国接收专员在旅顺军港再也没能见到&ldo;海镜&rdo;，可能此前已经被彻底拆毁。

甲午威海之战后，日军将俘虏的&ldo;镇远&rdo;舰送入旅顺大船坞维修的情景。鲜为人注意的是，就在这张照片的左侧上方，能够看到&ldo;镇远&rdo;后侧远处还有一艘军舰在拆解，就是&ldo;伏波&rdo;家族的&ldo;海镜&rdo;舰。

俄、德、法三国&ldo;帮助&rdo;中国从日本赎回辽东后，遂要求中国作出补偿，收回未久的旅顺于1898年被俄国强租。&ldo;伏波&rdo;级的&ldo;飞云&rdo;舰自打捞修复后留下的史料记载极少，笔者意外从当时在毅军统领宋庆幕下任事的王伯恭的笔记中得到了重要信息，就在1898年俄国租借旅顺时，&ldo;飞云&rdo;的身影出现在渤海湾上。

美术作品，&ldo;伏波&rdo;、&ldo;琛航&rdo;巡阅西沙。绘制：海军史研究会顾伟欣。

王伯恭，江苏盱眙人，早年曾经李鸿章奏派，随马建忠赴朝鲜办理外交事务。1898年俄罗斯占据旅顺，原驻旅顺的宋庆部毅军移扎牛庄，王伯恭于此时进入甲午名将宋庆的幕下。当年6月间，应邀北上入幕的王伯恭到达烟台，宋庆即派了一艘军舰赴烟台迎接，正是船政的&ldo;伏波&rdo;级军舰&ldo;飞云&rdo;。根据王伯恭记载，他乘坐&ldo;飞云&rdo;前往旅顺时遇到狂风暴雨，&ldo;舟中格格作声&rdo;，然有惊无险，平安到达旅顺，而比&ldo;飞云&rdo;提前半日从烟台开航旅顺的&ldo;福靖&rdo;舰则不幸在旅顺口遇难。此一记载，是目前所能找到的&ldo;飞云&rdo;舰最后的踪影。王伯恭对当时的舰况做了&ldo;此舟已数十年，木质糟朽，所恃者机器尚精耳&rdo;的评述。&ldo;木质糟朽&rdo;可见舰龄过老已近不堪使用，机器精良则能看到当年船政自制轮机的质量。从舰况分析，&ldo;飞云&rdo;舰此后已无法服役过久。（36）1913年，中国从德国购回三艘鱼雷猎舰，其中一艘命名为&ldo;飞云&rdo;。后来鉴于&ldo;飞云&rdo;与船政当年的&ldo;伏波&rdo;级军舰&ldo;飞云&rdo;雷同，北京政府海军部拟更名为&ldo;庆云&rdo;，后大总统批复时改为&ldo;同安&rdo;。国内某些资料上，误将鱼雷猎船&ldo;飞云&rdo;与炮舰&ldo;飞云&rdo;混淆，以为船政的&ldo;飞云&rdo;炮舰服役至民国后更名成了&ldo;庆云&rdo;，实际是一大误会。（37）

马江劫后余生的另外两艘军舰&ldo;伏波&rdo;一度用于台澎防务，由于舰况不佳，&ldo;弃置之余&rdo;，后来&ldo;伏波&rdo;重返广东水师服务，&ldo;琛航&rdo;留用船政差使，&ldo;供转运而不足以备巡防&rdo;，同样因为舰况问题，每年需要大修。1897年船政的新舰&ldo;福安&rdo;下水后，与&ldo;琛航&rdo;配套使用，二舰只配一套舰员，使用&ldo;福安&rdo;时，则将少量水兵分到&ldo;琛航&rdo;上看管，使用&ldo;琛航&rdo;时，也同样办理。1902年，因&ldo;廉、钦盗匪出没，所恃只闽厂旧制&lso;伏波&rso;一船，深恐粤防单薄&rdo;，&ldo;琛航&rdo;经修缮也调往了广东水师。

中国在庚子事变的惨祸中进入20世纪，清政府随着大势所趋，开始作政治体制改革的筹备，即预备君主立宪，整个晚清官场又呈现出一些&ldo;中兴&rdo;的气象。受日本侵占中国东沙岛事件的刺激，20世纪初，南海诸岛主权问题引起清政府外务部高度重视，&ldo;伏波&rdo;舰曾一度开赴东沙岛巡弋，宣示主权于南海。

1909年4月，为宣示、巩固中国在西沙的主权，两广总督张人骏经过筹商，遂决定派遣军舰前往西沙群岛巡视，经过选择，广东水师内吨位较大的&ldo;伏波&rdo;、&ldo;琛航&rdo;二姊妹和&ldo;广金&rdo;舰三艘入选。5月19日，广州海口热闹非凡，总督张人骏亲自为巡视舰队送行，舰队由署理广东水师提督李准亲自率队，随行军官包括曾闻名甲午战争的吴敬荣、李和、林国祥等，以及大批测绘、照相工程人员。汽笛鸣响，三艘高扬龙旗的军舰鱼贯出港，驶向中国南端的蔚蓝色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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