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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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ldo;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既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回来，不必折你双翼你也愿意陪我一生，想来我这人还不错。我不必逼自己死紧。&rdo;一顿，又道：&ldo;你可没忘你当日承诺吧？&rdo;

徐达心地软涩，重复当日殿上承诺，柔声道：

&ldo;我愿允李容治，除非徐达命尽，否则不管我流落在哪儿，一定都会回到李容治身边。

语毕，她见他清俊面上隐隐荡着无尽的欢愉，明明她也该跟着感到高兴，但此时鼻间发涩，心里略略疼痛起来。

她目不转睛直看着他。他笑着，轻轻褪去她身上的毛由，细细观察一会儿，扬眉笑道：&ldo;长肉了。虽然夜里摸得出来，但实际看仔细才能确认。&rdo;

&ldo;……&rdo;她脸红，失笑。都一年了，不长肉才怪。

他怕她着凉，立即替她穿上一层层衣裳。她直看着他，他面上含着醉人的笑，手指灵巧地帮她层层系结，在为她套袖时，细心地不让她的手臂擦上袖尾刮人的金扣。

她痴痴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神色间隐着细微满足。她心跳没有因此加快，反而心底清澈明净如镜，令她想起她早该做的一件事。

她欠自己的，欠他的！

&ldo;这发还略湿，别扎，省得闹头痛，待会让宫女替你披上连帽披风。好了，走吧。&rdo;他笑。

她忽地拉住他的手。

&ldo;李容治，你闭上眼。&rdo;

&ldo;嗯？&rdo;他笑着。

她直盯着他，唇瓣一扬，慢慢绕着他，低低吟唱起：

&ldo;我有宽阔的臂弯，儿郎啊，你愿不愿意靠着我？我有丰盈的圆辱，儿郎啊，你愿不愿意摸？我有足够的腿力让你快活，床浪千百摇荡难分舍，别让我思你度日如年啊……女郎徐达，西玄徐家人，今日与你邂逅，但愿与你相爱缠绵，郎啊你愿意否？&rdo;

她停在他面前。他眼眸仍是闭着，嘴角泄出的喜色不尽，比起当年他登基时那眉眼俱笑更胜七分。

此时，是他李容治真真实实的喜悦。

她鼻间一酸，静静落下泪来。

&ldo;……我李容治自是愿意。&rdo;他无比慎重而愉悦地答着。

倾刻间，她扑上前，用力环住他的劲子。

&ldo;李容治！西玄徐家徐达，此刻起，便是跟你一世不分离的鸳鸯！&rdo;

数百年后--

&ldo;……说起那把金刀啊，历代皇后中，只有那个唯一称之皇后陛下徐达才能拿起，但金刀带煞，她一生之中真正拿起来时只有三次，一次就是九重宫门之变，一次是北瑭探子谋刺大魏皇帝，最后一次则是与北瑭交战时。她的身边有少年将军秦琼玉，这人可是猛将，为大魏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同时也因他的出现，大魏盛世定要有的铁三角--帝，后，将，双王共政，神将辟土，在天德帝时期算是实践了。秦琼玉曾因西玄出身遭人非议，但在大殿上他只道：皇后陛下是哪里人，他便是哪里人，哪天皇后陛下想成为南临人，他自随了去。当下皇后只是笑笑，问着众臣道&lso;那，诸卿说徐皇后是哪儿人呢&rso;，从此，再无人敢说秦琼玉出身。各位，瞧，这是金刀的画像，这把刀连少年点将秦琼玉，以及他师父乌桐生都拿不起来的。&rdo;说书的中年人有着两撇胡，为了让人身历其境，特地摊开备好的画轴。

这间酒楼共有三层，一楼场地颇宽，二、三楼中空成圆弧，雅客坐在圆弧旁的桌椅，居高临下往一楼那说故事的先生看去。

画轴上确实是一把金刀，而且还是一名女子拿着金刀。

这几百年前的事了，说书人常说，大伙也听得没什么新意了，难得见有人这么斩钉截铁拿出金刀图来，目光都不由得盯在那刀图上。

&ldo;咦，这个女人，若非是皇后陛下徐达？&rdo;有人好奇问。

&ldo;正是！&rdo;中年人笑咪咪地。&ldo;在朝政上的处置上，徐皇后较天德帝狠辣，便有天德帝扮白脸，徐皇后扮黑脸之说，故徐皇后也被人称之黑脸皇后。&rdo;

&ldo;看起来是个道地的大魏美人啊。&rdo;众人交头接耳。&ldo;就是肤色黑了些。&rdo;

&ldo;有这么黑吗？这简直跟黑炭没两样了啊，我记得没那么黑的，长得也不怎么像啊。&rdo;有人这么说着。

中年人闻言一怔，抬头看着这名说话的年轻姑娘--她蒙着面，但眉目秀丽洋溢着青春，眼角无皱，约莫十八，九岁，她穿着大魏女衫，站在画前负手偏头打量画。

他想起来了，这年轻姑娘是坐在一楼东边角落的那桌里。他不太高兴道：

&ldo;姑娘要砸场，可也要以真面貌示人，蒙着面算什么？&rdo;

她抬眼看他，诧笑道：&ldo;先生不知大魏女子出门都是蒙着面吗？&rdo;

那中年人避开这话，转而道：

&ldo;……这幅图是老天祖传下来，你说你皇后不是生得这样，你有证据吗？&rdo;

&ldo;有啊，我家里也有祖传下来的画像，却不是生得这样，唔……&rdo;她略略伸出手臂，让他看清楚。&ldo;约莫这么黑而已。&rdo;

酒楼里的人哗然，店小二连忙冲上来一把拉好她的袖子，急声道：

&ldo;姑娘是哪来的深闺千金？这在大魏是不能乱露，要不嫁不到好人家的。&rdo;

她哦一声，再看那张画像。人不怎么像，金刀也不像，八成是这人为了生计唬弄人的。她退回自己桌，抬眼迎向二楼某道视线，却见视线的主人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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