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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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今日事发突然，大理寺根本来不及给素素做尸检，自然也就分析不出作案工具，单凭乳娘三两句话又哪能断定李青青就是真凶。秦砚珩又不傻，他之所以这么做，想必是要另辟蹊径，抛开作案工具和线索，先假定一个凶手，再从凶手倒推作案细节，而后抓住真正的害人者……真不愧是大理寺“师祖”，断案手法就是刁钻。洛卿龄心里明白，不自觉想要配合秦砚珩演戏，她轻轻笑了笑，声音在安静的房中格外明显，只听她温声说道：“李青青，现下承认错误，你还有生还的机会，若是进了刑部受了刑再开口，到时候可没有好下场了。”话落，秦砚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若有似无，面上依旧装出一副严厉审讯的样子，他手指摩挲着茶杯，歪着头漫不经心附和。“看来李娘子是吃硬不吃软，想要试试本王的刑罚手段了。”秦砚珩懒懒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李青青，单是一个眼神，便让李青青险些软了膝盖。“我说，我说……”李青青卸了力气，壮起胆子说道。断贪念“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青青跪在地上，仰面看着堂上姿容绝世的少年，缓缓开口，表情悲悯：“三年前，我被父亲卖到花满楼，成为楼中琴娘……”一年前，花满楼。赵妈妈被一位贵人半抱在怀中，指着站在一旁的李青青颐指气使道：“我收你进楼里，可不是让你来做花瓶的，都已经两年了，怎的还不知道主动给客人弹曲儿？”房中香味刺鼻，身边姐妹皆涂着浓厚的胭脂水粉，倒是将不施粉黛却依旧貌美的李青青衬托得格外清新脱俗，正因如此，赵妈妈愈发看她不爽，平日里不时便要找机会为难李青青，奈何李青青是个命好的……“真是废物，也不知孙小爷是如何看得上你的，”赵妈妈淬了一口，看着李青青恶狠狠道，“你以为攀上孙家的小爷就能高枕无忧了？笑话！那孙小爷什么花什么草没见过，你这幅皮囊他睡了两夜就腻了……”“赵妈妈！我早就说了我没有攀高枝。”李青青忍不住反驳一句，换来的却是响亮的巴掌，她眼眶蓄满泪水，扭头离开了厢房，却与迎面走来的素素撞在了一起。“青青姐，赵妈妈又打你了么？”素素皱着眉头仔细查看李青青的伤势，瞧见脸颊上明显的巴掌印，素素也跟着红了眼眶，她咬紧牙齿越过李青青欲要进门与赵妈妈理论，却被李青青拉了回来，后者对着她摇了摇头。“素素，莫要意气用事，若是把赵妈妈惹恼了，你我今后该何去何从？”素素是李青青某日上街时，在牙人手中救下的，她本不愿将素素带回花满楼，谁知素素一口咬定要给她报恩，李青青这才将人一并带回了楼中，亲手教导她弹琴，成为楼中琴娘，二人在花满楼相依为命，至今已是第二个年头了。若是因为她而连累了素素，李青青心里如何也过意不去，她扯下素素欲要推门的手，温声道：“素素，没关系的，待我们攒够了赎身的钱，便一道离开花满楼，盘个店面做些小本生意，也能生存得了。”听闻此话，素素眼泪止不住地流，愈发心疼起自己这位没有血缘的姊妹，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楼外出现一位穿着华丽的公子，只见他在门口不停徘徊，瞧见李青青后，华服公子一瞬间亮了起来。是孙家的公子——孙珍宝。“青青，我的好青青，想我了吗？”孙珍宝迎上来抱着李青青，搂着人便朝另一间厢房走去，从始至终并未分给素素一个眼神。孙家小爷要替花满楼第一琴娘李青青赎身的消息早就传遍京城了，作为李青青在楼中的姊妹，素素自然是知晓的。这位孙小爷极为喜爱李青青，每隔几日便要来花满楼听青青弹曲儿，回去后又闹着孙大人替青青赎身，这一来一回的，众人便也默认李青青就是孙小爷的人。至于素素——不过是李青青随手在街上捡来的人罢了，论琴技不如李青青，论样貌更是，唯有那讨好男人的本事倒是不错。她在花满楼里几乎是个透明人，比不得青青姐。几日后，赵妈妈又与李青青起了争执，只是这次动静比以往都大，吓得素素不敢上前。“赵妈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要跟孙小爷走，妈妈还是让孙小爷另找他人赎身罢。”李青青脚边杯盏碎了一地，可见方才争执得有多激烈。“呸！你这个假清高的人，我才不会管你要跟谁，反正这孙小爷赎身的钱我必须要到手，若是打了水漂，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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