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顶冠冕亮了。不是像烛火那样亮,是像一个人在天黑之前最后那几秒钟里忽然睁开了眼睛,瞳孔里映着天边最后一点光的那种亮。很暗,但很稳,像一盏燃了很久很久的灯,油快干了,灯芯已经烧成了灰烬,但火还在那里,还在烧着,还在亮着,还在等。艾尔感觉那顶冠冕在他头上震了一下,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震,是那种一个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从地底传上来、传到他头顶、传到他眉心、传到他眼睛里的震。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摸到那顶冠冕。指尖碰到金属边缘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冠冕上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掌心里淌,像一个人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朝这里看了一眼。那道从冠冕里渗出来的光很细,很弱,像一根快要断了的丝线。但它在那片很大很大的、很空很很的、什么都没有的平原上亮着,在那条很静很静的河面上亮着,在那座很老很老的桥下面亮着,在那双暗紫色的、被魔王占据的眼睛前面——亮着。
“怎么可能——”魔王的声音从希尔薇的喉咙里挤出来,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轻、那样慢、那样像一个人在逗猫了。它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是从舌头底下压着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东西顶上来的。它的眼睛从那顶冠冕上移开了一瞬,移到了艾尔的脸上,又移回了那顶冠冕上。那层暗紫色的光在它瞳孔里剧烈地颤着,像一盏灯在风中摇晃,像一面湖水被石头砸碎了平静,像一个人看见了一件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的东西。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魔王的手从身侧抬了起来,不是像刚才那样慢慢地、闲适地、像在清晨梳妆时把头发拨到耳后的那种抬,是猛地抬起来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本能地把手缩回去,但缩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那不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它的手指在那顶冠冕的光前面停着,指尖离那道光很近,近到那层暗紫色的光从它指甲上滑过去,像一层薄薄的油被风吹皱了。
叶涵辰从那道光里走出来。
不,不是走。是浮现,是像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头发在水面上散开,脸从模糊变得清晰,眼睛从闭着变成睁开,嘴唇从没有颜色变成有颜色,像一个被很多人遗忘了很久很久的名字终于被人从一本很久很久没有人翻开过的书里找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念出来的那种浮现。他的头发是黑的,不是那种老年人的灰白,是很深很深的、像夜一样的黑,黑得像魔鬼洋最深处的海水,黑得像那些从门后涌出来的、数不清的、像洪水一样的东西。但他的眼睛不是黑的,是灰色的,很浅很浅的灰,像冬天的天空,像没有下雪也没有放晴、只是阴着的、什么都没有的、但你知道它还在那里、还在等什么的那种灰。
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魔王。不是看着被魔王占据的希尔薇的身体,是看着魔王。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那些年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杀气——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一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你、打败过你、把你关进一扇门后面、然后自己也在那扇门关上的时候被关在了里面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后又见到你时,会有的那种“你还在啊”的神情。
“好久不见。”勇者叶涵辰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咚、咚、咚,沉下去了。
魔王没有回答。那层暗紫色的光从它脸上、手上、头发上涌了出来,比刚才亮了很多,亮得像一个人把一盏灯油全泼进了火里。那些光从它的瞳孔里溢出来,从眼眶外面往下淌,像两滴不会落下的、黑色的眼泪。那些黑色的眼泪顺着希尔薇的脸往下淌,淌过她的颧骨,淌过她的嘴角,淌过她比原来更尖的下巴,滴在那件被血染黑、被碎石划破、被荆棘扯烂的公主长裙上——噗、噗、噗,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说了很多个字。
“托马斯·勒格!”
魔王猛地转过身,不,不是转过身,是把希尔薇的身体整个拧了过来,像一个人拧一个瓶盖,拧得太紧了,瓶盖上的花纹都被拧得变形了。它看着从艾尔身后走出来的人。那个老者从艾尔身后绕过来,步子不快也不慢,踩在湿软的草地上没有声音。他的靴子底下好像垫了一层什么东西,把草汁的腥味和碎石硌脚的感觉都隔开了。他走到艾尔身边停下来了,站在那里,和艾尔并肩站着。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很老的、布满了皱纹的、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很久的树皮一样的脸。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很小,很亮,很浑浊,像两口装满了泥沙的井,你看着那口井的时候,看不见水,看不见底,只能看见那些沉了很久压了很久堆了很久的泥沙。但那些泥沙下面有东西在动,很慢很沉很小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多年未见,你还是和当年一个样子。”托马斯·勒格看着希尔薇的身体,看着那双被暗紫色油光覆盖的眼睛,“还是这么容易激动。”
“是你把‘魂栖之冠’交给他们的!是你!”魔王的声音从希尔薇的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后面都跟着一声很细很细的、像指甲在玻璃上划过之后残留的那种振动。那层暗紫色的光从希尔薇的皮肤下面渗出来了,不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是从那些黑色的细丝勒出来的印子里渗出来的,是从那些被他从她身体里一根一根拔出来的伤口里渗出来的。
“当然是我。”托马斯·勒格说,“不然你以为呢?”他看着那顶还在亮着的冠冕,看着那个从光里走出来、站在他和艾尔面前的勇者,“你以为当年我为什么要接近六芒星?你以为那些年我在六芒星里帮你们做的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魔王的眼睛瞪大了。不是那种一个人看见恐惧时眼睛会睁大的方式,是那种眼睛里的什么东西正在被从深处往外拔、像拔一根扎进肉里太久的刺、拔的时候肉跟着翻出来、血跟着渗出来、整张脸都跟着扭曲了的那种睁大。那层暗紫色的光在它瞳孔里炸开了,像一盏灯的灯芯在烧到最亮的那一刻突然爆出了一团火花,那团火花很亮,亮得刺眼,但只是一瞬,一瞬之后那盏灯就暗下去了——不是灭了,是暗了,暗得比刚才更暗。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我复活!?”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一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难道是因为信仰?还是因为崇拜?”托马斯·勒格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没有那种“我终于赢了”的畅快。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片很大很大的、很空很空的、什么都没有的平原。
魔王没有回答。它看着托马斯·勒格,看着艾尔,看着叶涵辰。那层暗紫色的光在它脸上亮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亮了。它在暗,在一分一分地暗下去,像一个人把一盏灯的灯芯慢慢拧小,不是想灭,是不得不灭,因为灯油快干了。
“你以为你赢了?”魔王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个人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不值得提起的事。那层暗紫色的光从它的瞳孔里最后亮了一下,然后灭了,不是慢慢地灭,是一下子灭的,像一盏灯被人吹灭了,像一颗星星被人摘走了。
希尔薇·阿特拉的眼睛从那层暗紫色的光下面露出来了。那两口很深很暗的、像两口枯了很久的井一样的眼睛,在看着艾尔。她的脸上还有那些黑色细丝勒出来的印子,她的嘴唇上还有那些被她自己拔出来的血痂,她的额头上还有那两条从眉骨向两边延伸的凸起。但那双眼睛是她的。是那个从阿特拉王都走到魔鬼洋,从魔鬼洋走到这座岛,从这座岛走到这片平原,走了很久很久、以为再也走不动了、但还是走到了这里的女人的眼睛。
喜欢异世界转生就该学魔法请大家收藏:()异世界转生就该学魔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新时代超级特工,毒物研究院的骨干人员,MAD!居然死在绿茶婊手里。很好!本姑娘跳海好歹有全尸,一颗手雷让你死无全尸,灰飞烟灭。命不该绝,成为月夜王朝大将军府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四小姐。没事,闲来无事绣绣花泡泡美男还是可以的。刚穿就要替嫡姐嫁给当朝战王,听说此王帅的天怒人怨,不仅文韬武略,更是擅长打仗嘿嘿!那个啥,颜值高,那方面强就行了哈!要求不高!靠!克母克妻!还命在旦夕?搞得姐姐真的为他这人来的一样,明明是钱好吗?所以咱们拿了钱就走人,可是为毛她不想走了呢?色心不改,没被踢怕,好!本姑娘有的是办法软骨散加春药,慢慢享受吧!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似玉?非玉!似冰?非冰!实乃人间美味,豆腐一块!请看穿越女如何在架空朝代,凭借小小的豆腐,勤劳致富,和美生活!...
通天大陆,镇魔塔巅,金雷汇聚,僵尸现世!乱古岁月,人族未曾卑微似蝼蚁,大能辈出!执掌天下!这是一个小三凌云千百度,傲世九重天,成就一代妖孽人生的故事。妖孽一词,不似传统意义上,反而有多种意思,若想知道(本书不种马,客官可否进本书一续抛媚眼)...
老祖宗的闲散人生由作者络缤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老祖宗的闲散人生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穿越时空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范小圆,宇文客┃配角┃其它日穿...
灵脉大陆灵龙国刚刚穿越的杨爱存,就被母亲带着一起逃出了皇宫,躲在山村慢慢修炼!几年后,母女携手走出村庄,震惊几国,而得知这样传奇人物竟然是在逃公主,所有人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