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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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仁泰五年，时已为兵部尚书，加上大将军衔的李靖当先表奏陈铁为&ldo;陈王&rdo;。群臣半而附合半而非议，陈铁见人心不齐，乃数番推辞，自言：&ldo;不敢为王，只愿死后能书隋丞相陈铁之墓，平生愿足矣。&rdo;众官皆言：&ldo;丞相之贤可比古之周公，伊尹。&rdo;唯房玄龄等人阴逼杨侑，强令他封陈铁为王。陈铁又推脱数次，这才受陈王之爵。是时，武阳郡河清，数里镜彻，天下皆以为祥瑞。房玄龄等人又命人做歌&ldo;武阳郡，河水清，两陈王，皆可皇&rdo;，传与小儿歌之。由是，&ldo;司马昭&rdo;之名渐无，而陈铁之誉更隆，百姓中隐隐有&ldo;陈代隋乃天意&rdo;之言。

仁泰五年冬十一月中一日夜，大雪芬飞，六部中仅存的老臣礼部尚书杨玄感在书房中边烤火边读书，忽然管家进来报说有两人求见。杨玄感略略有些奇怪，想不透如此大雪怎还有人夜间来访，问了管家来人打扮，说是似乎也都是官身，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命管家请进来客厅相见。

杨玄感披好裘衣，来到客厅，却见正是时下在陈铁身边正得信任的高士廉，长孙无忌二人。

杨玄感自陈铁辅政，大权独揽，却始终不曾表奏自己为王之后，便渐渐疏远，直至陈铁进爵陈王，隐隐有代隋之意，心中更是不喜。此时见是这两名陈铁心腹，面色便有些沉了下来，随意拱手客气了几句，坐到位子上，道：&ldo;不知二位大人雪夜来此何干？可是丞相有何差遣？&rdo;

高士廉，长孙无忌二人对望一眼，高士廉道：&ldo;我等来此丞相并不知晓。&rdo;

杨玄感闻言，面色渐渐缓和，拿起茶碗，边吹边轻笑道：&ldo;那不知高大人来此何意啊？&rdo;

高士廉看了看长孙无忌。咬了咬嘴唇道：&ldo;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等此来是想请杨公为天下计，举义旗而清君侧。&rdo;

&ldo;什么！&rdo;杨玄感手中的碗盖掉在地上摔做几瓣，惊道：&ldo;你…你们说什么？&rdo;

高士廉知话既已说出，便无回头地道理，索性直接道：&ldo;杨公乃先帝从兄弟，天子年幼。屡为陈铁所欺，民间皆传：魏曹操。晋司马，到我朝，有陈王。杨公，名心可用，此时正是大好时机啊！&rdo;

杨玄感惟恐二人受陈铁派遣前来试探自己。瞧着高士廉脸上兴奋，不由身体一抖，忍不住向后靠了靠。结巴道：&ldo;陈王当当世周公，伊尹，高大人你…莫要乱说。何况自陈王受封，天下祥瑞皆出，河水清，麒麟凤凰频现…&rdo;

高士廉皱眉打断道：&ldo;麒麟凤凰全乃无稽之谈，杨公难道还相信这些东西吗？我只知若如此下去，再过数年则杨氏尽灭。便是杨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了！&rdo;

杨玄感支吾道：&ldo;陈王必不负我，高大人勿言。&rdo;

高士廉还要说话，长孙无忌已然先自冷笑道：&ldo;原来杨大人只知自己能活，却全然不顾杨氏一族！&rdo;

杨玄感还恐二人仍是试探，连忙侧头避开长孙无忌目光，掩面道：&ldo;两位大人勿言。我与陈王相交至厚，知陈王非此等人也。&rdo;

高士廉伸手止住还待再言的长孙无忌，道：&ldo;我知杨广定以为我等乃是陈铁派来试探之人，这才不敢多说。不过有一物还请杨公观看。&rdo;见杨玄感抬头看向自己，当下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刀，将前襟敞开，用小刀划破内衣，从夹层中取出一绢白绫，上面血迹斑斑。

高士廉将白绫拿到杨玄感身前。摊平道：&ldo;杨公请看。&rdo;

杨玄感看着高士廉。心中惊疑不定，半晌转目看向白绫。只见第一行边是斗大地四个血字：讨贼名录。其后从上而下皆是些朝中官吏的姓名，有平日里时常见面的，也有素未相逢的，连绵不绝几近百人。杨玄感看向高士廉惊道：&ldo;高大人，这是…&rdo;

&ldo;这都是我等联络之人，到时候约好一起举事，共伐逆贼！&rdo;高士廉又将白绫最后卷着的一点拨开，指着最后一行几个姓名道：&ldo;杨公请看，还有何人。&rdo;

杨玄感顺着看去，只见宇文化及，李渊，伍建章三人姓名跃然纸上。杨玄感急道：&ldo;此三人也在其中？&rdo;

高士廉道：&ldo;杨公若是不信，可以比对笔迹。&rdo;

杨玄感闻言又仔细看了看三人姓名，点头道：&ldo;不错，虽是血字，笔迹却是不差。&rdo;

高士廉笑道：&ldo;如此杨公可以放心了吧。&rdo;接着道：&ldo;蛇无头不行，我等虽为天子讨逆贼，然而当今毕竟年幼，又没有办法出宫起事，所以如今万事皆成，却仍少一如杨公这等皇室宗亲，为主之人。此时杨公万不可犹豫，迟则宇文太师见迎观德王举事了！&rdo;

杨玄感站起身怒道：&ldo;杨雄虽勉强可说宗室，却是远支，怎可奉他为主！&rdo;当下咬破手指，在伍建章之名后重重写上自己姓名，将白绫拿起交给高士廉道：&ldo;高大人，不知何时起事！&rdo;

&ldo;好！&rdo;高士廉击掌贺道：&ldo;杨公果然忠义之士！&rdo;将白绫收好，放入原先内衣之中，道：&ldo;陈铁经营五年，天下大多平静，唯有三处可以起事。&rdo;

杨玄感道：&ldo;高大人请讲。&rdo;

&ldo;第一处乃宇文太师所在幽燕，幽燕之地自罗艺起兵，叛乱至近方平，凭宇文太师手中数十万兵马，可算一股极大地力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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