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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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朦胧间，隐约觉得嘴边有水，小心地喝了几口，慢慢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却是个白首长须的老者。

陈铁慢慢撑起身子，无力惨笑道：&ldo;多谢老丈了。&rdo;

&ldo;不用。&rdo;老者生硬地答了一声。端着空了的碗，又拣起地上放着的剪刀，这站起身走开来到桌前&ldo;砰&rdo;地一声，重重地将碗放在桌上，丢下剪刀，拿起桌上毛笔。冷哼一声尽自挥毫泼墨。

陈铁见老者面色不豫，心下奇怪，看向房中四周，只见布置甚是简洁，自己所躺着床在最里面，中间是老者做画地桌子，再过去一些便是一排长长的书架，墙壁四周挂着的都是一些老者自己所画或是他人所赠的画卷。静静躺了半晌，感觉好了些，这才站起身。来到老者身边。老者所画却是一匹卧马，赞道：&ldo;好马！&rdo;

老者轻轻一哼。侧脸道：&ldo;你也懂画？&rdo;

陈铁笑道：&ldo;懂与不懂要看老丈如何看待了。&rdo;

老者道：&ldo;这如何看待是何意？&rdo;

陈铁道：&ldo;若论披泼之类的做画手法，小子是一窍不通，但若论看画。&rdo;顿了一顿道：&ldo;单就此马而论，头部微仰，一只前腿伸出，蹄地有力，另一只前腿微曲抬起，做势欲起，再看腹下，有腾骧起跃之势，虽然老丈尚未画完，却自然是好马无疑。&rdo;

&ldo;说的倒是不差。&rdo;老者回头看了眼陈铁，冷冷道：&ldo;既然你已经休息好了，那就请便吧。&rdo;说完又自顾画了起来。

陈铁碰了一鼻头灰，也不着恼，轻轻一笑，道：&ldo;今日之恩，陈铁铭记在心，他日定来相报。&rdo;

&ldo;谁要你来报答！&rdo;老者愤然在画上打了个大叉，将笔丢在墨砚中，溅起一片墨汁，气道：&ldo;只要你以后别说是我救的你就行了。&rdo;

若说刚才陈铁还不在意，此时却是真的恼了，刚要发作，却听大门外传来一声&ldo;先生，我来还书了。&rdo;

老者恨恨地瞪了陈铁一眼，出了房门，来到外面打开大门对着外面人道：&ldo;抄完了？&rdo;

门外人恭敬道：&ldo;抄完了。&rdo;

&ldo;恩，&rdo;老者哼了一声，让开了身子道：&ldo;先进来吧。&rdo;

&ldo;是，先生。&rdo;门外人答应一声走了进来，却是捧着数卷书册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进了屋子，看见陈铁站在桌前，前襟还有几点墨汁，连忙对着老者道：&ldo;原来先生有客人在，那我下次再来吧。&rdo;

老者将门关上，硬声道：&ldo;不用了，你找你的。&rdo;转身回到桌前，抓起桌上毁了的卧马图，揉成一团丢在旁边的一个小桶中。

少年来到书架前，先将书册放回原先所取地地方，这才在书架上找寻自己这次要借的书籍。

陈铁看了看片刻，道：&ldo;老丈，这少年郎是来向你借书抄录的吗？&rdo;

老者横了眼陈铁，哼声道：&ldo;你说呢？&rdo;

老者虽然依旧面色不善，但陈铁却另有所想。直以来，陈铁虽然知道毕升发明活字印刷是在北宋，但总以为雕版印刷却早是在隋代以前就有了，所以虽然平日多爱读些经史子集，却从不如何珍惜，随手丢掉、毁坏的不知多少。但没想到就此时看来，隋以前地书籍竟全靠手抄而传。

陈铁心下震动。不禁喃喃自语道：&ldo;书乃传播文化之重中之重，若自己能让他们从此不再抄书。那天下文人岂不是…&rdo;

&ldo;你难道还要焚书坑儒不成！&rdo;话未说完，老者已然一声怒吼，抓起刚才放下的剪刀直向陈铁扑来。

陈铁大骇，连忙抓住老者两手，急道：&ldo;老丈，你这是何故？&rdo;

老者气喘吁吁道：&ldo;乱臣贼子，乱臣贼子！陈铁。今日老夫与你拼死甘休！&rdo;

一旁少年见老者如此，开始还是一楞，此时反应过来，也是一声怒吼直向陈铁扑来。

&ldo;你闪开，掺合个什么东西！&rdo;陈铁一脚踹向少年，脚上没敢使劲，只轻轻将少年蹬开，道：&ldo;没你什么事！你先在那站着。&rdo;扭过头看着老者道：&ldo;老丈。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何意啊！&rdo;

老者却死不送中握着剪刀努力向陈铁面门伸去，咬牙切齿道：&ldo;陈铁，你莫以为你权倾朝野，便人人都怕你。我告诉你！老夫展子虔六十有三，今日便要拼了这条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我呸！&rdo;眼见剪刀无法刺中陈铁，展子虔一口痰向着陈铁脸上吐去。

陈铁已记起这个展子虔正是朝中的散大夫，只因他年纪大了，品级又不高，所以平日里从未得见，只略略听过他乃当世书画名家。但此时闻听他所说之话，想来竟也是朝中反对自己的人中一个，陈铁虽然想明白此间，却对此人依旧并无多大愤恨。第一此人刚刚救了自己。虽然看刚才那放在自己身边的剪刀，这个展子虔也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挣扎的。但越是如此，此人人品越是难得；第二陈铁自问他若是五年前这么对待自己，那自己是无话可说，但这五年来自己虽然铲除了不少异己，所作之事凭心而论却还是利大与弊，在百姓之中更是声誉极隆，这个时候他这么做，自己岂不叫屈？

任凭展子虔一口痰吐在脸上，陈铁急道：&ldo;展大人，可否把话说清，也叫陈铁死地明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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