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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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1页）

李渊叹了口气，接过了毛巾，拿手掂了掂，自嘲道：&ldo;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rdo;胡乱在脸上擦了擦，递还了手巾，道：&ldo;士廉，那唐兄弟他现在能过来吗？&rdo;

&ldo;世民，你也擦把脸。&rdo;高士廉没有急着回答，又挤了把手巾交给李世民，不顾李世民推脱，硬赛了过去，这才向着李渊道：&ldo;既然大哥回来了，也就不急了，现在天色尚早，等晚上我再去找他过来，大哥等会先躺下休息休息。&rdo;又道：&ldo;那千余的人马也都在城外，等明天我再陪大哥一起去看看。&rdo;这时李世民已经擦好了脸，挤好了手巾递了过来，高士廉向着他欣慰一笑，接了过来擦好脸，将手巾丢回盆里，溅起一阵水花。

第一百七十二章瓮中

自李渊被困京师，唐俭便暗自收敛，平日里少与同僚交往，深入简出，渐渐淡出众人视野，至到高士廉入京，自己便索性一直称病在家，暗地里与身处京城的高士廉互通声息。

这一日也如望常一般，唐俭吃过晚饭，便独自在书房看书。突然有家人来禀报自己有人手持书信求见。唐俭稍稍有些奇怪，自忖自己与高士廉商议时机尚早，似乎不大可能是他派的人来，欲有心不见，又怕耽误了大事，便叫家人先不放来人进府，只将他书信送来。家人回去从来人处取了书信交与唐俭，果然是高士廉亲手所书，却是简简单单&ldo;兄回，弟速来。&rdo;于是连忙将来人叫了近来，询问之下来人言语也不甚明，只是稍稍露出李渊回了太原之意，唐俭大喜，当即跟着来人直奔那小院而来。

到得小院，高士廉将唐俭引进，见了李渊，两人又悲又喜，想及离别岁月，恨不得抱头痛哭一番，是时叙了一翻离别之情。唐俭见身旁李世民一表人才，又是一翻夸奖。

当夜，唐俭打发了人回府说自己有事今夜不回，自己与李渊在这里抵足而眠，各自叙说这五年来自己风风雨雨，两人又是一阵长嘘短叹。

第二日一早，众人骑马奔城北三十里外毒龙山。

行到山口，高士廉微微点头示意，前面骑士中便有人自怀中掏出一只响箭，等空中一声炸响。山口两旁涌出百十喽罗兵，将众人簇拥着来到了山寨之中。

众人下了马，高士廉道：&ldo;大哥，这些人大部分是兄弟在陇西征集，原本指望在陇西就地起事，但那日听世民说陇西不如太原，所以就命人干脆移了过来。仓促之间，也找不到好的安顿之处。只好在这里立了这座山寨，也算是暂时有了个安身之所吧。&rdo;

&ldo;士廉有心了。&rdo;李渊点了点头，虽然口中没说，但看了山寨之中草房木栏，那些兵卒也个个一副十足地山贼打扮，心中凄苦，想到：&ldo;想不到我堂堂世袭的国公竟也有沦落到占山为王的一天。&rdo;不禁暗自垂泪。

唐俭瞧出李渊心酸。有意岔开话题，连忙手指山寨四方，向李渊故做欣喜道：&ldo;大哥你看，高兄果然好才略，这山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整个毒龙山又成鱼篓形状，进退自如。兼锁住太原北方门户，可称兵家必争之地啊。&rdo;

李渊听了这话，顺着他手指看了看远方，虽然知道他也是为了安慰自己，但心里毕竟稍微好受了一些，向高士廉道：&ldo;士廉。难为你了。&rdo;

高士廉连忙道：&ldo;大哥说的哪里话。&rdo;又道：&ldo;大哥初来，等我命他们都来集合，先来拜见大哥。&rdo;

李渊闻言点了点头，高士廉这才回身招呼闻讯赶来的几个头目，吩咐几声，众头目都回去各自喊人，半晌，整个山寨操练场便站满了兵卒。

高士廉等众人站定，大声道：&ldo;将士们！你们大都是我大哥在陇西的子弟，也有不少是这太原城旁边的百姓。我相信你们都看到了。我旁边站地就是我的结义大哥，当今朝廷地重臣。世袭的唐国公李渊！&rdo;稍稍一顿，接着道：&ldo;我大哥为国为民，镇守太原之时百姓都称之为英明之主，只因不满陈铁暴，当堂直言，谁料竟被陈铁他私下囚禁，这一囚更是长达五年之久！但是我大哥从没有后悔！说他为天下而言，理当不避凶祸，你们说，我大哥他做的对吗！&rdo;

兵卒都是举手高呼：&ldo;做的对，做的对！&rdo;

高士廉又道：&ldo;陈铁他杀先皇，欺幼帝！把持朝政！欺天下人如无物，欲图夺我大隋江山，你们说，陈铁他该不该杀！&rdo;

&ldo;该杀！该杀！&rdo;

高士廉吼道：&ldo;既然他该杀，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rdo;

&ldo;要杀！要杀！&rdo;

&ldo;要不要我大哥带领我们清君侧！&rdo;

&ldo;要！要！&rdo;

高士廉回身向李渊道：&ldo;大哥，你也来说两句吧？&rdo;

&ldo;这个我没有准备好啊。&rdo;李渊轻声道，转头向李世民道：&ldo;要不世民你来说吧？&rdo;

李世民连忙轻声道：&ldo;还是父亲你来说吧，只说些陈铁的所作所为便是了。&rdo;

李渊看着两人犹豫片刻，点头道：&ldo;那好吧，&rdo;想了想，大声道：&ldo;陈铁祸国殃民！杀！&rdo;

兵卒震天高呼：&ldo;杀！&rdo;

李渊吼道：&ldo;杀！&rdo;兵卒跟着吼道：&ldo;杀！&rdo;

趁着间隙，李渊向高士廉轻声道：&ldo;这样行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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