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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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esp;&esp;苏煜松了拳头，动了下胳膊。

&esp;&esp;折了角的输液管流畅起来。

&esp;&esp;陆回舟视线从他手背上移开，看他一眼，又很快错开：“我该回去了，还有事。”

&esp;&esp;苏煜一声不吭。

&esp;&esp;陆回舟攥了下手指，声音沉着：“明天可以互换了，如果你不想换——”

&esp;&esp;“我没有不想。”苏煜抬起眼来，看向陆回舟，眼睛……远不是陆回舟所担心的气愤、失落，而是亮得惊人，“所以，师祖刚才是承认喜欢我了对不对？”

&esp;&esp;……陆回舟看着他澄明的眼睛，绝说不出“不是”，但也说不出“是”。

&esp;&esp;正巧有护士敲门进来，绊住苏煜说话。陆回舟松了口气，看苏煜一眼，身形闪烁，消失在25年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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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2025年春雨如酥，万物生发。1998年，却正飘着一场细雪，处处可见枯萎凋败。

&esp;&esp;陆回舟推开何氏拳馆的门，带着一身寒气。

&esp;&esp;“回舟。”正教拳的何师傅看向他，面露诧异，“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阿锋说你这两天忙得厉害。”

&esp;&esp;“很久不练，松松筋骨。”陆回舟答。

&esp;&esp;“行，那我陪你过几招？”

&esp;&esp;“不用，师哥忙，不用管我。”

&esp;&esp;“那行，左边一号房空着。”何师傅给他指了个房间。

&esp;&esp;陆回舟朝他点点头，脚步一拐，进了一号房。

&esp;&esp;何师傅继续教拳，却有点儿分心，时不时瞥一眼陆回舟进去的房间。

&esp;&esp;不知怎么，总感觉师弟眼神发沉，不太对劲。

&esp;&esp;一号房“砰砰”的声响，自从响起，几乎没停下。

&esp;&esp;“是什么人啊？体力这么持久的吗？”练拳的弟子门上完课，聚在一起，听着动静，好奇。

&esp;&esp;“你们小师叔。行了，没事儿都散了，回去好好练。”何师傅驱散他们，收拾拳馆，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一号房的动静停下来。

&esp;&esp;何师傅取了条干净毛巾搭在肩上，推开门进去：“回舟——”

&esp;&esp;他说着，顿了下：他印象中泰山压顶也一样心平气定的小师弟，竟仰面躺在垫子上，目光空洞，望着天花。

&esp;&esp;“打累了吧？你很久不练，别一下子搞太猛。”只是怔了一瞬，何师傅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说。

&esp;&esp;陆回舟已经站起来，神色平静：“谢谢师哥。”

&esp;&esp;他低下头，不急不慢解手上缠的拳击绷带。

&esp;&esp;何师傅看了眼他被汗水浸湿的眉眼，取下毛巾，正要递给他，又愣了愣：“你这是打得有多狠？”

&esp;&esp;他刚注意到，房中悬挂的一个沙袋外皮裂了，里头的沙子洒了一地。

&esp;&esp;“抱歉，赔师哥一个。”

&esp;&esp;“那倒不用，可能这品牌不行，下回不买他家了。”何师傅说着，把毛巾给陆回舟，又看了眼他的手，“你手金贵，悠着点儿。”

&esp;&esp;“我有数。”解开绷带，陆回舟的手完好无损，修长匀称，稳定有力，还是一双天生就该拿柳叶刀的手。

&esp;&esp;何师傅放了些心：“回舟，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esp;&esp;“没有。”陆回舟说，“刚才是看师哥这间练功房的天花坏了。”

&esp;&esp;何师傅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房间的吊顶还真坏了一块。

&esp;&esp;“灯管不亮，地板也松动了，我出钱把拳馆修缮一下吧，具体您不用操心，交给何峰办。”

&esp;&esp;“不用，我——”

&esp;&esp;“就当我入股。”陆回舟打断他话头，换下练功服，穿回自己的衣服，又恢复了那个沉静内敛的医生、教授陆回舟。

&esp;&esp;“我走了，”穿好外套出门前，他深深看了何师傅一眼，“师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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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早上，时隔多日，苏煜终于再次出现在98年。

&esp;&esp;他发现“自己”坐在餐桌前。

&esp;&esp;桌上摆着一碗热粥和两样小菜，粥浓浓的，散发着一股香喷喷的、让苏煜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esp;&esp;苏煜拿起勺子搅了搅，翻出粥里红色的硬壳和白色的碎肉，眼睛一亮：是蟹粥！他以前只见过，没吃过，因为过敏吃不了蟹。

&esp;&esp;苏煜灿笑了下，迫不及待拿起勺子，舀起来喝了一口：唔，好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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