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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林菲菲的崩溃（第1页）

就在楚天歌主仆仓皇逃离江城的同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由远及近，迅速汇聚到那条发生血腥屠杀的死胡同附近。

最先赶到现场的，正是林菲菲所在的刑警支队。他们接到了附近居民的报警，称听到老城区方向传来密集的、类似鞭炮声的爆响和凄厉的惨叫，情况异常。

当林菲菲带领全副武装的刑警，小心翼翼地突入那条小巷时，即使是她这样经历过不少大案要案的资深警察，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月光下，小巷如同被鲜血洗过一般！墙壁、地面，到处是喷溅状和流淌状的暗红色血液！断臂残肢散落一地，十几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着，死状极其惨烈！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硝烟和某种奇怪的甜腥气，形成一种地狱般的恶臭！

“警戒！搜索幸存者！叫救护车！通知法医和技侦！”林菲菲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迅速下达命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手紧紧握着配枪，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队员们迅速散开，小心翼翼地检查现场，但很快回报：“林队！没有发现幸存者！全部……都是一击毙命！手段……极其凶残！”

林菲菲的心沉了下去。她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是颈部被锐器瞬间切断，伤口平滑得可怕，显示出行凶者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度。她又查看了几具尸体，有的是颅骨碎裂，有的是心脏被刺穿，有的是喉骨粉碎……杀人手法多样，但共同点是高效、冷酷，没有任何多余的折磨，纯粹是为了最快速度地消灭生命！

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帮火并或者仇杀！这是专业的、顶级的屠杀！

是谁？谁有如此恐怖的身手？一次性干掉十几名装备精良、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亡命徒？

一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如此干净利落、近乎艺术般的杀人手法，她只在一个人的“战绩”中见过——那些被“匿名”送给她的、来自境外杀手的“功劳”！

李阳！

是他！一定是他！

联想到最近涌入江城的危险分子，联想到李阳那深不可测的身手，联想到他今晚反常地“提前下班”……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保安！

林菲菲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冰凉！她一直知道李阳不简单，知道他可能经历过血腥，但她从未想过，他……他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个存在！这已经不是“身手好”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杀戮机器！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救……救命……魔鬼……他是魔鬼……”

还有活口？！

林菲菲精神一振，立刻带人冲了过去。只见在一个垃圾箱后面，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是那名最后被李阳捏碎手腕、点碎喉骨的中忍！他竟然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和某种闭气技巧，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谁干的？”林菲菲蹲下身，急切地问道，同时示意队员准备录音录像。

那中忍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死死抓住林菲菲的裤脚，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嘶吼道：“死……死神……他是死神……来自地狱……我们……不该来的……快跑……你们……也快跑……”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断气，临死前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对某个存在的终极恐惧！

“死神”？

这个称呼，如同惊雷般在林菲菲脑海中炸响！她想起之前暗网上那个针对“江城一名保安”的天价悬赏，代号似乎就是……“死神”？！

难道……李阳就是那个“死神”？！那个在黑暗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说级人物？！

这个猜测带来的冲击，远比眼前的尸山血海更加让她崩溃！她一直试图保护、甚至隐隐有些好感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来自黑暗世界的终极杀手“死神”？！那她之前破获的那些“大案”，所谓的“功劳”，岂不是……都是建立在他的杀戮之上？！

信仰崩塌，认知颠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林菲菲！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警察瞬间紧张地举起枪对准巷口！

月光下，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正是李阳！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普通衣服，脸上和手上的血迹也清洗干净，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消耗过大），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习惯性的懒散弧度。但他那双眼睛，深处却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冰冷的漠然。

他看到巷内的景象和严阵以待的警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讶”和“关切”的表情：“林警官？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适当的震惊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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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无辜”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林菲菲心中压抑的恐惧和怒火！

“不许动！举起手来！”林菲菲猛地抬起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李阳的心脏，声音因极度的情绪激动而尖锐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李阳！你……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哭喊着，持枪的手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周围的警察也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副队长用枪指着那个“立功”无数的“好市民”李阳。

李阳看着情绪彻底崩溃、泪流满面的林菲菲，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把自己可以轻易夺下的警用手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轻轻叹了口气，非但没有举手，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林警官，把枪放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你的朋友。”

就在林菲菲因他逼近而更加紧张，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李阳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林菲菲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一麻，配枪已经易主，落入了李阳手中。而李阳的另一只手，却轻轻地、带着一丝暖意，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别怕，”李阳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林菲菲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可能屠杀了十几人、此刻却温柔地夺下她的枪、握着她的手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崩溃了。她腿一软，若不是李阳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又是……我的什么朋友？巨大的疑问和前所未有的混乱，吞噬了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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