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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与黎明的界限,对这间被欲望浸透的公寓已经失去了裁决的意义。
光线并非时间的使者,更像是酷刑的聚光灯。
当窗外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艰难地剖开天鹅绒窗帘那厚重粘连的缝隙时,空气中悬浮的、肉眼可见的微尘,便被瞬间照亮,在昏暗的室内拉出一条条金色的、仿佛审判用的光柱。
光柱之下,那个被不间断折磨了整整一夜,刚刚才在极度疲惫与连续的失神高潮中陷入短暂昏迷的纤细身影,又一次被强行从那片短暂的、没有噩梦的黑暗中唤醒了。
李婉没有采取任何粗暴的方式将他弄醒。
她此刻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刚刚从千年古墓中出土的、吹弹可破的绝世白瓷。
她用一块浸泡过温水的顶级埃及长绒棉毛巾,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一点点、一寸寸地,极其耐心地擦拭着陈默身上那些早已在冰冷的空调风下干涸硬、板结成块的、混合了汗水与两人精液的乳白色污迹。
毛巾的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纤维,精准地传递到皮肤深处,那股暖意如同微弱的电流,唤醒了因为过度使用而陷入沉睡的神经末梢,也同时唤醒了那具遍体鳞伤、从每一处关节缝里都向外散着酸楚不堪痛感的肉体。
陈默费力地掀开那重如铅块的眼皮。
他的睫毛因为昨夜肆意横流的泪水与体液干涸后,与下眼睑粘在了一起,每一次眨眼,都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撕拉刺痛。
模糊的视线花了足足十几秒才重新聚焦,在他那放大到极限的瞳孔中,映出了李婉那张美得令人窒息、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庞。
那张脸此刻离他极近,脸上挂着的,是那种他已经无比熟悉、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冰雪的、宛如圣母般的温柔笑容。
可就是这张脸,分毫不差,在不到三小时之前,还在用这个世界上最淫秽、最下流的词语反复咒骂他是条只会接精的贱货,就是这张脸的主人,用她胯下那根恐怖得不似人类的巨物,把他像块破布一样翻来覆去地操到内脏移位。
“醒了?宝贝。”
李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梦呓,那温润的气息拂过陈默敏感的耳廓,让他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看你,睡得像只被主人干到累昏的小猪,嘴角边的口水,都快流到枕头上了。”
她伸出那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食指,指尖带着布料的微湿和暖意,轻轻揩去了他嘴角边那一道亮晶晶的、混合了唾液与泪水的液体痕迹。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足以让陈默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动作。
她将那根沾着他体液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神圣而又充满了占有意味的仪式感,缓缓含入自己那涂着饱满唇釉的口中,灵巧的舌尖卷过指肚,将那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仔细地、不留一滴地吮吸干净。
陈默的身体因为这个极具侮辱性与宣示主权的动作,而爆出了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想躲,想要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弹开,却绝望地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一根手指。
昨夜那场在丈夫卧室外的、随时可能暴露的疯狂偷情,那场长达数小时的高风险性爱,几乎榨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属于“反抗”的能量。
“昨天在衣柜里,你表现得那么乖,那么听话,主人……很满意。”
李婉一边说着,那擦拭的动作也未曾停下,毛巾顺着他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滑过那因为被反复吮吸而变得红肿不堪的锁骨,她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件叠放整齐的、看起来极其崭新的米白色棉质连衣裙。
“裙子的料子很舒服,不会磨到你那被主人玩肿了的乳头。”
“所以,作为奖励……”李婉的话语在这里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那双永远含着水波般笑意的眼眸深处,在那一瞬间,清晰地闪过了一丝只有陈默才能读懂的、属于顶级捕食者在给予猎物最后“恩赐”时的、冰冷而戏谑的光芒。
“今天,主人慷慨地给你一次真正的、完全的、不受任何监视的外出机会。”
陈默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胸腔里活活掏了出来,在冰水中浸泡了一秒,然后又被狠狠地塞了回去。
那种剧烈的收缩与停跳感,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你可以随便去哪里。去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你最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草莓味夹心饼干;或者,去那个你上次逃跑时经过的小公园,坐在长椅上晒晒太阳;甚至……”
李婉俯下身,那具散着浓郁雌性荷尔蒙与麝香味的丰腴身躯几乎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滚烫的吐息直接喷入他的耳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如耳语的气音,像毒蛇吐信般,一字一顿地说道,“去……报、警、求、救……哦。”
“希望”这两个字,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早已被碾碎成齑粉,埋葬在他每一次被迫高潮后的废墟之下。
然而此刻,它却像一颗被施了魔法的种子,在听到李婉那句话的瞬间,在他那片早已麻木、荒芜的心脏焦土之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破土而出,疯狂地抽枝芽,瞬间长成了一棵足以撑破天际的参天大树。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彻夜哭泣而布满血丝、红肿得像熟透桃子的眼睛里,迸出了久违的、几乎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烧成灰烬的、名为“求生”的璀璨光彩。
但理智尚存一丝……他不敢相信,这绝对是个陷阱。
又是什么新的、他无法想象的、更加恶毒的折磨手段?
可……可李婉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坦荡,她甚至还带着那种鼓励的笑容,当着他的面,拿起床头柜上那把特制的磁力钥匙,对准了他脖子上那个象征着绝对奴役、昨晚在他每一次挣扎时都出催命般“叮铃”声的永久项圈。
“咔哒”一声轻响。那冰冷的皮革项圈应声而开,从他那早已被磨出一圈红痕的纤细脖颈上脱落。
“去吧,换上衣服。主人就在家里,泡好你最喜欢的红茶,等你……回来哦。”
她说完,甚至真的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妻子一样,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卧室,只留下陈默一个人,和那件仿佛象征着通往新生之路的连衣裙。
陈默的身体还在因为巨大的信息冲击而剧烈颤抖。
当那圈束缚了他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的冰冷皮革,真真切切地离开脖颈皮肤的那一刻,一种仿佛挣脱了百年枷锁的、虚幻的轻松感席卷全身,让他甚至产生了一阵轻飘飘的晕眩。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沾满了自己屈辱痕迹的大床上摔了下来,抓起那件散着阳光和肥皂清香的连衣裙,胡乱地、不顾一切地往自己身上套去。
棉质的布料拂过他那具高度敏感的、遍布着青紫掐痕与鞭痕的皮肤,那种轻柔的触感非但没有带来舒适,反而激起了一阵阵细密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
他不敢照镜子,他害怕看到镜中那个被彻底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雌雄莫辨的怪物身体。
他只是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以一种近乎撞墙的姿态,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间如同地狱般粉红色的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
窗帘被拉开了,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将房间照得一片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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