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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尚麒为什么要亲她呢?还深更半夜的跑到她家楼下把她拉走?她可以想,他是……有那么点……嫉妒了吗?
天大亮的时候,何笑然总算等到了答疑解惑的时间,萧尚麒居然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来敲她的房门。
&ldo;你要赶飞机回家吗?&rdo;何笑然一愣,她一夜没睡,又算是宿醉,头发乱蓬蓬的堪比鸡窝,眼睛下面挂着的黑眼圈,估计熊猫都得自惭形秽,加上在床上滚了一夜的褶皱版服装,心里不无失落的想,要是这身去机场送他,还真是,挺丢人的。可是,在他这里,她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ldo;不是要赶飞机,不是回家,也不是我自己。&rdo;萧尚麒神清气慡的笑着,双手伸出,扶着何笑然的肩把她从门口推开,自顾自的去拿她昨晚下楼也没忘拎着的包包,然后翻口袋,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出她的钱包和里面装的身份证,看了一眼说,&ldo;还好你随身带着这个的习惯没变,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好过没带,好了,我们出发吧。&rdo;
&ldo;上哪里……&rdo;何笑然跟不上他的思路,她确实会随身携带贵重物品和重要证件,主要是以前学校寝室楼经常被盗,到了这里,也是与人合租,放在家里不放心,可是,他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ldo;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看日出吗,正好明天早上去看。&rdo;萧尚麒说的理所当然一样。
&ldo;可是我三号值班。&rdo;何笑然想,距离这里最近的海边,d字头的火车也要四五个小时,何况十一的火车票也不好买,而海边小城,也不知道有没有飞机场。
&ldo;知道,明天晚上就回来。&rdo;萧尚麒摸摸她的头,问她,&ldo;你准备这么走,还是去洗漱一下?&rdo;
何笑然窘掉,转身跑进客房的卫生间。
&ldo;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回家了吗?为什么不走?&rdo;坐上车子,何笑然才知道,萧尚麒是准备自驾游,车子出了城,上了高速公路,她才想到,要指责他,昨天晚上说谎了。
&ldo;我说要回去,也没说要回什么地方去,&rdo;萧尚麒心情很好,开了音乐,四两拨千斤的说,&ldo;是你自己笨好不好。&rdo;隔了会看她不说话,才又问她,&ldo;不高兴吗?我记得你以前就说,喜欢去海边玩的。&rdo;
我是喜欢去海边玩,也特别希望和你一起去,可是,如果你不爱我,那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好?我是会误会的,到时候,你可以一走了之,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我要怎么办呢?何笑然没办法把这些话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来,只能笑笑说,&ldo;高兴呀!怎么会不高兴?&rdo;然后就将视线投向窗外,高速公路上的风景几乎是一成不变的,这和她守望的心倒是相似,所以,她很快就有昏昏然的感觉,渐渐打起了瞌睡。
&ldo;小懒猪,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睡。&rdo;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何笑然忽然觉得鼻子被人捏住了,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瞬间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萧尚麒的外衣正盖在她的身上,他整个人懒洋洋的调整了座椅,半躺着,见她醒了,毫不客气的单手揉乱她的头发。
&ldo;大海!&rdo;视线越过萧尚麒,车窗外,那一片灰蓝色的海,让何笑然瞬间清醒,她匆忙看了一下表,才发现,她居然睡了超过六个小时。
&ldo;是呀,海边都到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想把你卖了,&rdo;萧尚麒说完,拍拍她示意下车。这一片海滩是有待开发的区域,有很细的沙,海水也相对干净清澈很多,除了少数几组自驾游的游客外,再没有旁人。午后,阳光把沙滩晒得滚热,当然,十月初,这里游泳已经有些冷了,不过赤着脚在海边走一会,还是可以的。
何笑然快手快脚的冲到海边,脱了鞋袜,踩水踏浪,萧尚麒跟在她身旁几步远之外,依旧是衣冠楚楚。&ldo;你不来玩水?&rdo;何笑然自己玩了一会,裤子虽然卷高到了膝盖,这时也被她自己踩起的水花溅湿了。
&ldo;算了,你不会水,别往里走,&rdo;萧尚麒的视线从何笑然抓了沙子的手移到她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小腿上,摇了摇头,找了块地方坐下来,变戏法一样的抓出一副太阳镜,架在鼻梁上,不再动,也不再说话。
&ldo;不玩水还来什么海边?&rdo;何笑然耸肩,她一贯能自娱自乐,干脆就以萧尚麒所在的位置为半径,把鞋子放在他附近,开始赤着脚走来走去。
大海是很神奇的所在,细细的沙下面,藏着很多宝藏‐‐各种小巧的贝壳。何笑然走走捡捡,然后边捡边把她觉得不好的扔掉,一会的功夫,也捡了十来个拇指大小,白白的贝壳了。
&ldo;好看吗?&rdo;捡贝壳的过程中,她也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里建设,能够若无其事,能够不想昨天晚上他那样突然的吻她,能够把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化成兄弟之情的时候,她才跑回到萧尚麒身边,摊开手掌,给他看她的贝壳。
&ldo;你要用它串项链吗?&rdo;萧尚麒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想什么,好一会才支起身子,手指在她的手掌上拨弄了一下,两小叠贝壳于是&ldo;轰然&rdo;倒下,他的视线却长久的停留在她的手掌之上。何笑然的掌纹干净清晰,长长的生命线,清晰的事业线,还有,延伸到食指根部的感情线,他以前听人无意中说过,感情线延伸到这里,是说明这个人,有最纯真的爱情,最纯真的爱情吗?他一时竟痴了。
何笑然设想过萧尚麒的千百种回答,说她幼稚、说她无聊,说她小儿科……可是就没想到,他问了她一句之后,就没再出声,而是一动没动的看着她的手掌,弄得她收回手也不好,继续举着也不对味。可是手掌有什么好看的?她搜肠刮肚的想摆脱这种尴尬,只能说,&ldo;你会看手相?&rdo;
&ldo;那种骗人的玩意你也信?&rdo;萧尚麒回过神来,用嗤之以鼻来掩饰上一刻的失态,他快速的起身,随意扫了扫身上粘的沙子,才把手伸向何笑然,&ldo;起来,咱们得去投宿了。&rdo;
&ldo;投宿?&rdo;何笑然觉得这次很新鲜,可是她不能马上起来,因为脚上沾了很多很多的沙子,之前踏过浪皮肤湿湿的,使得那些沙子粘得极为牢固。
这是个没法着急的活,只能等着阳光把脚和小腿晒干,再把沙子打扫下来,她有些窘,然后听见萧尚麒轻笑出声,&ldo;看来还得晒会太阳,&rdo;他说着,挨着她重新坐下,空气中到处都是咸咸的海的味道,何笑然的心跳得有些快。
晚上的时候,何笑然知道,为什么萧尚麒要说投宿了,他们住的是海边的小村子,村子里没有宾馆,就连旅店也没有,倒是很多人家都有空房间,来了游客,就住在村民家里。他们住的是一户姓张的人家,院子里晒着大鱼网,张家的男人出海了,要明天早晨才能回来,张家媳妇就张罗着,给他们做了清蒸鱼,皮皮虾之类的海鲜,还炖了一只老母鸡,炒了笨鸡蛋。
这是何笑然跟着萧尚麒,吃的最粗糙的一顿饭了,可是却也香甜,等到吃完饭,准备睡觉了,她才又觉得尴尬了。
和北方的农村一样,张家也是睡火炕的,空给他们住的东屋里,只有一铺火炕,张家媳妇把两只枕头端端正正的并排放了,又给他们铺了两床被子在下面,就带着孩子回屋看电视,准备睡觉了。
萧尚麒还没进屋,外面有哗哗的水声,该是在放水洗漱,何笑然迅速判断了一下,准备自己动手把充作褥子的两床被子分开放,一铺炕,也可以一个住这边,一个住那边,可是,还没等她动手,水声停了,萧尚麒推门而入。
&ldo;明天要很早起来,我问了,看日出,从村子里四点就要出发,&rdo;视线在何笑然和火炕上一扫,萧尚麒就明白了,一时也说不出是尴尬还是好笑,推着何笑然去洗漱之后,他才有点为难,最后想了想,捉弄的成分还是多了,他和衣躺到火炕上,准备看何笑然回来怎么办。
42第八章触手可及(四)
结果何笑然的洗漱时间却超乎他想像的长,他等得无聊,这几天也没睡好,一不留神就盹了过去,等到翻身的时候觉得火炕太硬,睡得腰疼的时候,才猛然惊醒,屋子里静悄悄的,月光透过挡了一半窗帘的玻璃窗子,将一层银灰均匀的铺撒,何笑然竟然还没回来。
萧尚麒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听听院子里也没有声音,赶紧翻身跃起,匆忙的跑出来。农家小院和他们傍晚来的时候一样,除了晾晒着的渔网,再没有别的,他跑去用作冲凉的小屋叫何笑然的名字,没有人答应,又去简易厕所,也没有人。他在这片刻间,想到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可是何笑然身手不错,他虽然打了盹,可如果她呼救的话,他也绝不会听不到,他安慰自己,深呼吸,然后出了院子,院外的小路上,他开来的越野车还停在那里,仿若庞然大物。
车子一侧的玻璃被摇下了一截,他仿佛听见了&ldo;咚&rdo;的一声,那是心脏落地,回归本位的声音,果然,凑过去顺着那截空隙往里看,何笑然调低了座椅,睡得正香。
他的车,从来不会只有一副钥匙,他安静的看了何笑然一会,才掏出备用钥匙,喀哒一声,打开了车门。
何笑然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她和萧尚麒一起划着小船出海,小船飘飘荡荡的,摇呀摇,一只海豚嗖的从水中跃出,在前方的空中,画下一个半圆形的轨迹。
&ldo;海豚!&rdo;她激动得想站起来,想叫萧尚麒快看快看,可是身子一动,人竟一下醒了。
她没有和萧尚麒一起出海,她还在这个农家小院里,那摇呀摇的,是萧尚麒发现了她睡在车里,正把她抱出来,准备送回小屋。
&ldo;我‐‐自己走吧。&rdo;何笑然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又把事情弄糟糕了。
&ldo;不差这两步。&rdo;萧尚麒说完,果然两步就走到了火炕前,把何笑然一放,快速转身说,&ldo;是我想的不周全,你睡这吧,车里怕不安全,还是我去好了。&rdo;
&ldo;萧尚麒‐‐&rdo;看着他马上就要走出去了,何笑然忍不住低声叫他的名字,叫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咬了咬嘴唇,脸憋得通红。
&ldo;没事早点睡吧,明天真要起得很早。&rdo;萧尚麒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自嘲的笑了,声音也很低的说,&ldo;我刚才躺在这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我没那么‐‐禽兽。&rdo;
何笑然没出声,他走到门口到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白的月光下,两颗水珠啪嗒、啪嗒的敲落在何笑然摊开了放在膝盖处的手背上,却也仿佛,是敲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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