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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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为了几匹大宛马吗？

我忽然很焦燥，倒底是为了什么呢？我要同我们的兄弟们撕杀？

我同老李说：&ldo;让你的手下投降吧。&rdo;

老李倔强地：&ldo;我们不一定会输。&rdo;

我问：&ldo;拼个两败俱伤，有什么好处？&rdo;

老李说：&ldo;圣朝天子对汗血宝马志在必得，我没有退路。&rdo;

我沉默一会儿，苦笑：&ldo;那就只有等战争结束了。&rdo;

到处是火光，烧杀声越来越近。

一个满身烟黑的人闯进帐中：&ldo;将军，将军，大宛人偷袭了我们！&rdo;

他看都不看站在帐门口的我，他听到耳后风声回头看见我时，剑已经鲠在他的咽喉，是田达。

老李冷冷地：&ldo;好功夫，我果然是小看了你！你何不把他的头砍下来，真把他一刀两断！&rdo;

夫复何言。

我笑：&ldo;你喜欢我跳到你身后尖叫&lso;老鼠，好可怕啊&rso;？&rdo;

或者缩在帐角哭泣，等着白马王子来救？

慕容长英倒是象个白马王子，不过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这也罢了，他还要我救他呢。

老李说：&ldo;从军之始就隐瞒武功，你的心机可谓深不可测。&rdo;

我苦笑：&ldo;没有，老李，我只是不喜欢杀人。&rdo;

举着刀，冲锋在前，象切大头菜一样将人头&ldo;咔嚓咔嚓&rdo;砍下来，那不是我的爱好。

溅在手上的血让我厌恶。

我拾起老李的剑，抬手挥过去，我看见老李惊恐的目光，不，我只是砍断他身上的绳索。

我把剑给他：&ldo;跟着我，你受了伤，会被乱军杀死。&rdo;

我们穿着汉人的军服，挥剑砍来的倒不汉人，多半是我的同胞，我一身血迹才同老李冲出重围。

我刚想说青山绿水什么的，就听见耳后风声，我侧身，回刀后挥，一声惊叫，老李落马。我的武功实在比老李强很多，真亏了我父亲那些年扑作教刑。

我苦笑问：&ldo;怎么，你不是说爱我吗？你现在砍死我？&rdo;

老李刚要开口，一阵马蹄声，慕容长英已带人将我们围住，慕容长英拍马上前，大喝：&ldo;抓住他，他是李广利。&rdo;

我一肚子火：&ldo;用不着你说，我还不知道他是李广利？你搞搞清楚，抓住李广利的是我，不是你！&rdo;

慕容长英脸涨得通红，气得半天才道：&ldo;我不来，说不定你就认错人了。&rdo;

我笑：&ldo;哈，可不是，全是你的功劳。&rdo;

我知道慕容长英的意思是，我想放李广利逃跑，哼！

慕容长英怒道：&ldo;刁恶！&rdo;

毋成那老头，跑到我帐中对我说：&ldo;能解郁城之围，全是你的功劳，你会成为大宛开国以来独一无二的女将军。&rdo;

我笑笑：&ldo;将不将军无所谓，我只想比慕容长英高半级，让他每次见到我都跪下半条腿说&lso;是将军是将军&rso;。&rdo;我憧憬美好未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长英在那老头身后嘴巴动了动，不知是神经短路还是要咬人。

毋成大约是不太见识我这样的人，眼睛瞪得老大，又回头去看慕容长英，慕容长英忙露出一脸胸怀坦荡来。毋成笑笑：&ldo;好说好说。&rdo;

等老毋成走了，慕容长英在一边冷冷地说：&ldo;又笑出来了，昨天，不是知是谁抱着个汉人的尸体，哭得昏天黑地，才过了一天就又笑出来了，真是没记性。&rdo;

我将一个荷包扔给慕容长英：&ldo;太有记性，脸上会长纹，人就是这样一下子沧桑的，送你了，田达的荷包。&rdo;

我哭过了，不想再拿他的荷包做纪念了，所谓坚强，就是将曾经伤过你的人和事忘掉。

慕容长英拿起那个荷包：&ldo;这是什么东西？&rdo;

我淡笑：&ldo;哪个女人做给他的吧？好象是装碎银子什么的。&rdo;

慕容长英沉默一会儿：&ldo;菲儿，你回来后，笑容一直有点惨淡。&rdo;

我问：&ldo;是啊，那些人信我，当我是兄弟。都死在我手里了。&rdo;

慕容沉默。

他走出去时，站住同我说：&ldo;那个田达，我代你将葬在山坡下。&rdo;

我说：&ldo;谢了。&rdo;葬了一个葬不了十个。大家一起好好活着不是更好吗？我恨这场战争。

我去看老李：&ldo;还好吗？&rdo;

老李笑：&ldo;好，有吃有喝万事不愁。&rdo;

我说：&ldo;我会救你出去的。&rdo;

老李道：&ldo;你想做什么总是有办法的，不过你要是放我，我可能还会再来的。&rdo;

我苦笑：&ldo;不如，你留在我们这儿吧。&rdo;

老李说：&ldo;除非你嫁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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