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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村庄,笼罩在一片安宁的雪色之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在清冽的空气中笔直地升向天空。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村子都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一片银装素裹。
几个闲着没事的村民正三三两两地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唠嗑,吐出的哈气在冷空气里结成一团团白雾。
他们看到万兴旺一身进山的打扮,顿时都议论开了。
“哎,你们看,那不是万家那小子吗?”赵老四尖嘴猴腮,用下巴朝着万兴旺的方向指了指,眼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可不是咋地!他这是要干啥去?背着砍刀,怀里还揣着干粮,看样子是要进山啊?”旁边一个半上了年纪的老汉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
“他疯了吧?这大雪刚停,山里雪深得能埋人,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去。野兽都躲窝里了,他进去干啥?送死吗?”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也是命苦,爹娘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大,性子犟得很。”
刺耳的议论声顺着寒风飘进万兴旺的耳朵,他却毫不在意,脚下步子不停。
这些年,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像惊雷一样在他身后炸响,拦住了他的去路。
“兴旺!你个臭小子,给老娘站住!”
是马大娘!
她正端着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猪食从家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万兴旺的这身行头,顿时把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撂,猪食溅了一地也顾不上了。
她提起棉裤,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他面前。
“你个臭小子,你要干啥去?这副打扮,你是要进山?”马大娘双手叉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万兴旺看着马大娘真心实意的关心,心里一暖,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马大娘,早啊。我想进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点啥野味,好过年。”
“碰运气?你碰个屁的运气!”马大娘一听就火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你知不知道现在山里多危险?雪下面都是空的,一脚踩下去就是个雪窟窿!前年隔壁李家屯就有个后生这么没的!万家就剩下你这么一根独苗了!你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子将来下了地,有啥脸面去见你爹你娘?”
马大娘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万兴旺知道马大娘是真心为他好,耐心地解释道:“大娘,您放心,我不傻,心里有数。我不会往深山里去的,就在山外围转转,打几只野鸡兔子就回来。”
“那也不行!”马大娘的态度异常坚决,她一把攥住万兴旺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山外围就没危险了?饿疯了的狼崽子可不管你那是外围还是里围!”
见万兴旺还是不为所动,马大娘急得直跺脚,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为了孙家那闺女?想弄点钱好提亲?”
万兴旺的脸一红,挠了挠头,算是默认了。
马大娘一看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叹了口气,态度软了下来。
“你这傻孩子!有这份心是好的,可也不能拿命去拼啊!”
“大娘,您也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嘞,我得娶个媳妇,我得有个自己的家。”望着执着拉着自己不给走的马大娘,万兴旺心中一暖。
可自己是要成家立业的人,哪能惧怕风险啊?
再说了,这世界上,做什么事情是没风险的?
自己有随身空间和灵泉,根本就不担心山上的情况,大不了遇到饿狼了就往随身空间一蹿,冷了就喝灵泉暖和身体。
这大山,何处去不得,于是万兴旺又跟马大娘表示自己一定要去山上看看。
她见劝不住这头犟驴,只好退了一步,指着西边的山头说道:“村里的老猎户王大拿,今早天不亮就带着他两个儿子上山了,说是去西山头那边收前几天下的套子。你要是实在犟得跟驴似的非要进山,你就往西山头那边靠!听见没?离他们近点,真出了事,吼一嗓子也好有个照应!”
万兴旺闻言,眼睛一亮。王大拿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手,跟着他的路线走,安全性无疑大大增加。
“哎!谢谢大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机灵着呢!”
马大娘看着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担忧,像嘱咐自家儿子一样。
“你这孩子!可千万别胡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得多想想昨天的事,你可是要成家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逞强!听大娘一句劝,打不到猎物就赶紧回来,人没事比啥都强!天黑前必须下山!”
“我明白,大娘。”万兴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关怀记在心里。
此时,旁边唠嗑的村民也围了上来。有人真心劝阻,也有人说起了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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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尖嘴猴腮的赵老四,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我说兴旺啊,不是叔说你。前些日子也有不信邪的,非要趁着大雪天进山捡漏,结果呢?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八成是让狼给叼走了,喂了狼崽子,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说完,又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补充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图个吉利,你可别想不开,给村里平添几分晦气。”
这话虽然难听,但万兴旺知道老四叔心不坏,就是有些碎嘴子,说话却是难听了些,当然赵老四这话,这既是警告,也是他们那种粗糙方式的“好意”。
他没有计较什么,只是冲众人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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