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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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

离学校还剩一段路的时候，天降暴雨。

雨点密密匝匝地，打在车窗玻璃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梁昕玥看车窗外，说：&ldo;下雨了。&rdo;

致音放下手下手机，从另一侧看向窗外，&ldo;下的蛮大的。&rdo;

梁昕玥忽然在窗外看到个模糊漆黑的人影，她推了把致音，说：&ldo;喂，你看，那是不是周也！&rdo;

致音立马朝她说的方向看过去。

是周也。致音即刻认出了他。

他低着头，一手撑在路灯灯柱上。

惨白的路灯光打在他半弯着腰的身躯上。他上半身的粉色皮衣已经不见，□□的胸膛上随处可见明显的血迹、红痕还有棍伤；雨水裹满了他一身，他整个人晶莹剔透，看不出一点狼狈的迹象。

他像一株淤泥浑水里长出来的一段白色莲藕，长在这样一个暴雨缠绵、烈日炎炎的大夏天。

隔着重重雨帘，致音看见他在咳嗽，一咳就是好几口鲜血。

致音拍着司机的椅背，大喊：&ldo;停车！师傅，停车！&rdo;

致音扭头跟梁昕玥说：&ldo;昕玥，我去看看他。你先回去。到时候宿管阿姨来点名你帮我喊个到。&rdo;

梁昕玥拉住她，一脸难以置信，&ldo;致音，你别发疯！他八成是跟人干过架，很正常的事。你迷他可以，傻事一定不能做！&rdo;

致音看着不远处的周也，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了。

车子已经靠边停下。

司机等了会，不见后面有动静，略略不悦地开口，&ldo;到底下不下车啊？&rdo;

致音推开了车门，要冲进雨里。

梁昕玥抓着她的手，神情殷切，说：&ldo;致音，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do;

致音手握着车门，低头沉默。

&ldo;致音。他生在黑暗里，长在黑暗里，连前途和未来也在黑暗里。你跟了他，见不得一点光的。&rdo;

致音握着门把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她绷紧的声音被吞噬在倾盆而下的雨声中。

&ldo;我知道。我都有数。他打架，他酗酒，他有无数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他除了会唱歌一无是处。他坏，坏得不讲道理，坏得不通人性。可是这一点也不影响我爱上他。一点都不。宇宙洪荒和世界末日都不影响我爱上他。&rdo;

致音掀起眼皮，看着梁昕玥，声音极低却透出孤勇一腔的坚定‐‐

&ldo;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已经疯了。事实上，从第一次看见他在雨里流着血唱歌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疯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对我就有这样的神力，我想要他记住我，我想要他能多看我一眼。他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我就心甘情愿地栽进去了。我躲不开了，逃不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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