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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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吴念慈说：&ldo;刚刚她给我讲周也，很多事情，就像说她自己一样。她说周也听一次歌就能记住歌词和旋律，以前致音看见个什么英语单词、化学方程式、物理公式，也能看一遍就记住。说周也有多天才，她自己以前……&rdo;吴念慈把致音刚刚说周也的那些话转述给了胡英渡。

吴念慈和胡英渡在两个钟头后到了致音杭州的家。致音和吴念慈是分开住的，致音住在楼下一层，吴念慈住在楼上一层。

胡英渡问：&ldo;什么时候和致音分开住的？&rdo;

&ldo;她八岁的时候。&rdo;

&ldo;一直都这么住的？&rdo;

&ldo;嗯。原来楼下是公婆住的，但这两层都是我娘家那边的房子。我前夫跟贱人私奔后，公婆就被我赶走了。我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老是喝酒，半夜睡不着，怕吵到她，所以让她去楼下睡。后来就一直分开住了。&rdo;

吴念慈拧开致音这一层的门，给胡英渡找了双拖鞋，说：&ldo;一般吃饭啊什么的，她会上楼来和我一起吃，其余时间她都会自己待在这里。&rdo;

胡英渡目光转了一圈，看见茶几上已经枯萎的盆栽、随意摊着的杂志稿纸和被揉成一团的五线谱纸，沙发上还扔着毛毯跟皱巴巴的衣服。他轻笑道：&ldo;她不太爱打扫？&rdo;

吴念慈笑了，&ldo;嗯。懒着呢。平时没事就窝在沙发里看书，要么玩手机，特别不爱洗袜子。冬天的袜子她有上百来双，每次洗袜子都是攒一个冬天的袜子然后塞在洗衣机里洗。&rdo;

胡英渡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上前几步，拾起了其中一张五线谱草稿纸，他展平了看了两眼，问吴念慈：&ldo;她写的？&rdo;

&ldo;嗯。以前高中校庆她还做了歌跟同学一起表演呢……哎……&rdo;

&ldo;对不起吴妈妈……&rdo;

&ldo;没事。&rdo;

&ldo;这些我能先收着吗？&rdo;

&ldo;嗯。&rdo;

吴念慈带胡英渡到一个房间前：&ldo;这是致音的书房，平常我也不怎么进去。&rdo;

门开，铺面一阵书墨香气，胡英渡先进去。

四面墙壁靠列着书柜，其中一侧的书柜边上是一个暖色调的写字台，上面堆着一台台式笔记本，还有乱七八糟的报纸、杂志、a4纸等等。写字台边上放了个打印机，打印机上粘满了便利贴。

吴念慈说：&ldo;这房间光线不好。她经常白天晚上都会开灯。&rdo;说着，吴念慈按下灯光开关，暖黄色的光线顿时淌满整个书房。

胡英渡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相机，指了指书桌：&ldo;我能翻一翻吗？&rdo;

&ldo;嗯。翻吧。&rdo;

胡英渡吸了口气，走过去，开始翻阅致音的写字台。

致音的写字台不是一般的乱，最上面是一张报纸，报纸上还残留着早餐吃茶叶蛋的蛋壳和酱油渍，胡英渡大略地浏览了这张报纸，在右侧那面上看见了一则被致音做了个很小的星号笔记的新闻‐‐

揭开杭州豪宅保姆纵火案的背后真相

胡英渡微微一惊，迅速拍了张照，然后翻到下一张报纸，他照旧随意地扫了一圈，也看见了一则被致音做了星号标记的新闻标题‐‐

杭州纵火案保姆真面目被揭穿，女主人与老公聊天记录曝光粉碎小三说…

胡英渡刷刷刷地翻完了写字台所有的报纸，报纸几乎都是在同一段时间买的，上头基本都会粘有带酱油渍的指印，而且全部都是有关杭州保姆案的新闻。

胡英渡问：&ldo;致音是不是很喜欢吃茶叶蛋？&rdo;

吴念慈：&ldo;嗯。早饭她都是自己在楼下的小餐店买的。茶叶蛋、白粥和豆浆，偶尔也吃个烧饼。&rdo;

胡英渡黑瞳一缩。

刚刚吴念慈跟他转述的周也告诉致音的他的身世，是不是其实就是致音照着这则新闻臆想出来的？

胡英渡把这些报纸全部拍了照，他往下翻，就翻到了致音最喜欢的卡夫卡小说全集。

是著名学者、德语翻译家叶廷芳翻译出来的九卷本卡夫卡作品全集。

吴念慈说：&ldo;这套书她初三买的。七八百呢好像。我后来才知道，她还是自己攒钱一点点买的。其实她刚念小学的时候，那边的老师就说致音比同龄人有灵性太多，可以直接跳级。她爸不肯，说要给致音完整的童年，不想致音成天为了跳级而跳级。因为功课压力小，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读书，读各种各样的书……她初三时候的阅读量可能已经超过我这辈子的阅读量了……&rdo;

胡英渡随意翻了翻这些书，却有一页小纸从一卷本的某页书缝里掉了出来。胡英渡眼疾手快，趁它还没落地就先抓住了它。

是张泛黄的草稿纸，上头应该是致音的字迹。写的字娟秀大气，很赏心悦目。

她抄的是《庄子&iddot;齐物论》里的一句话：&ldo;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rdo;

其中有两个字被致音画了双杠线&ldo;=&rdo;。

&ldo;则蘧蘧然周也&rdo;的&ldo;周也&rdo;两个字。

而在边上的空白处，致音还写了自己的名字&ldo;致音&rdo;和英文大写字符&ldo;zy&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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