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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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致音用手背搽了搽脸颊，眼睛看着窗外，&ldo;去哪儿啊我们？&rdo;

&ldo;果糖livehoe。&rdo;陆修远眼神示意致音可以摘下书包了，一边说，&ldo;大概有七八个地下摇滚乐队的演出阵容，你母亲说你好像总是做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所以我找了个气氛比较high的演出。&rdo;

陆修远真不愧是母亲看上的人。

致音在心里感慨。

陆修远见致音没什么反对的意思，继续说，&ldo;这里开到那估计要一个钟头，我们到那，可以先看个电影，吃点东西，逛一会，演出要到下午八点才开始。&rdo;

陆修远看着树影在致音脸上一扫而过，说：&ldo;对了。你母亲说要让我跟你到时候合个照，给她看看。&rdo;

致音：&ldo;……&rdo;

她就知道！母亲总能棋高一着，总能还留一手。

不管怎样，摇滚是和周也联系很密切的东西，致音对陆修远也就没那么抗拒了。陆修远见致音不反感，就随口找了个话题，问：&ldo;你有什么喜欢的乐队吗？&rdo;

致音脱口而出：&ldo;德国的卡夫卡。&rdo;

陆修远显然没听说过，他挑眉：&ldo;德国的卡夫卡？&rdo;

&ldo;嗯。还不太出名的乐队。&rdo;她低下头，左手握上右手，低声说：&ldo;不过他们唱得很好。&rdo;

陆修远笑：&ldo;……&rdo;

致音以为他不信，像是要说服陆修远，又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重复道，&ldo;他们的歌真的唱的很好。&rdo;

陆修远：&ldo;看来你很看好这乐队。&rdo;

致音看向外面的车流。午后的街头，车子不多，行人也不多，整个世界像一只鼓着风的风筝，空荡荡的，没有边际，没有尽头。

&ldo;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股票，我一定会买这个乐队，把我全部的钱，我所有一切都砸进去。&rdo;致音扭头看陆修远，眼神里带着未历经太多人事的真挚的天真，&ldo;我想我有生之年，肯定能成为一个亿万富翁。&rdo;

如果陆修远多问一句，问问她，为什么肯把一切都砸进去，那致音一定会回答。她想她一定会说，&ldo;他值得。&rdo;

周也值得最好的一切。

他就该高高在上，就该头戴王冠，就该万人敬仰。

陆修远跟致音七点开始排队进场馆，这种演出来的人不会太多，能填满馆子已经算不错了。陆修远买票买的早，位置观感很不错。

致音坐上位置，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经背上了致音的书包，默默坐在她身边，还递给她一根黄绿色的荧光棒，&ldo;我看很多女孩子都有。&rdo;

致音笑笑，&ldo;喂‐‐&rdo;

陆修远笑意不达眼底，轻轻看她。

致音停顿的缘故就是觉得她跟陆修远没那么熟不好直接问，但陆修远这么盯着她看，她只好把话问出口，&ldo;我是想说，你段位这么高，早该有女朋友了吧？&rdo;

陆修远拿开椅背上的宣传纸，面目儒雅，&ldo;我可是孤家寡人21年了。&rdo;

致音有点不好意思了，拨了拨头发，哂笑。

陆修远眼神示意她舞台上的动静，隔着喧嚷的电音声，说：&ldo;差不多开始了。&rdo;

演出气氛很赞，完全扫除了致音身上那点病后的忧郁感，到后半场的时候，致音好几次从位置上站起来，抛开母亲说的什么教养，什么矜持，跟着观众席上的人毫无约束地大吼大叫。

演出临结束，陆修远说要去趟洗手间，致音应下了，说在场馆等他。

陆修远才走，最后一只表演乐队姗姗而来。致音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高挥手臂，和场馆里所有女人的尖叫声和在一起，响声几乎要突破天际。

是周也的乐队来了！

是周也！

周也还是那个周也，唱摇滚的时候，投入、沉浸、完全忘我。他不管听众能不能听明白他的歌，他甚至不关心听众是否认真在听，他只是一股脑儿把自己全内心的感情凭借歌声宣泄出来。

他好像连呼吸都不要一样，用力地唱歌。唱歌的时候，他仿佛是跟这个世界脱节的。他不在乎外在的一切，在歌声里以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和速度冲向他的一个人暗黑世界，他一个人的山河城池。

这样疯狂的天才的周也，总让致音想起卡夫卡。

哦。卡夫卡。

致音太多天没见周也，看到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中央面无表情拿着麦克风的周也，被心底里潮水般的情绪一激，眼眶瞬间热了。

她原来只是觉得自己想他。

此时此刻看到周也，她才恍觉，她何止是想他。

她是把命根子丢了。那命根子生到了周也身上。她只有看到周也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深深切切地活着。

她就像是一粒在红尘漂泊多年的种子，最后在周也身上，落了地，生了根。

周也乐队唱完，陆修远才从洗手间回来，他看见致音出神地盯着后台的某个方向，目光痴怔。

陆修远拿胳膊肘碰了碰致音，嗓音含笑：&ldo;看什么呢？演出都结束了。&rdo;

致音似乎回过神，她脸上的激动与兴奋还未退却，冲陆修远咧嘴笑，&ldo;刚刚啊，德国的卡夫卡也来了！&rdo;

陆修远神色微变，&ldo;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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