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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楹真的有点烦了。
车后座忽然静默下来。
谢惊昼再也没出声或逗弄或调侃,阚楹也垂眸看着平板里的拍卖清单,飞快掠过上面扫列出来的古董字画。
“亲爱的——”
他压着笑叫了声,尾音故意拖长。
阚楹心累地闭了闭眼。
相比彰显亲昵关系的乳名阿翘,她倒是出乎意料地免疫了“亲爱的”三个字。
谢惊昼没等到阚楹发作,眼尾微弯,散漫笑问,“既然我们俩身份带来的矛盾消除了,你也不能继续双标吧?”
阚楹依然在看平板里的拍卖订单,勉为其难地分出一丝耐心回应他,“双标?”
“对啊,你就没发现一件事?”
“说。”
谢惊昼隔着衣袖轻揉手腕,故作伤心道:“无论对谁,你表现得都挺平和,除了我。”
阚楹冷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话音刚落,一道很不正经的调侃从旁边响起。
“阿翘,我心悦你。”
“啪!”
谢惊昼仿佛早已习惯被袭击,在黑影袭来的刹那,闲闲地摊开手掌挡在脸前。
被揉作一团的湿巾重重地砸在他掌心里。
腕上的衣袖拉伸间,有一抹米色似有若无,再细看,已然瞧不见了,像一场错觉。
谢惊昼晃了晃抓住的湿巾团,笑得胸腔微微震动,又是一阵欠欠儿的调侃,“亲爱的,这金子分别就是你主动糊我脸上的。”
“滚!”
阚楹气得罕见爆了一句脏话。
——
十一月的林市,踩着丹桂飘香的尾巴。
微冷的空气仿佛也带着停留不散的淡淡的甜桂味儿。
小屋门前,薛玉昆带着几个《完美同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翘首以盼望着来往的车辆,同时,他们还得警惕四周,生怕有听到消息的粉丝来围堵。
倏然,一辆白色商务车由远及近。
薛玉昆眯起眼看,在看清车牌后,眼睛刷地一亮,忙小跑迎上去。
车子在薛玉昆面前停下。
副驾驶车门打开,叶子从副驾驶跳下车,朝薛玉昆点点头,绕到后面的车门前,熟练地帮阚楹拉开车门。
车门拉开一条缝隙,朝阳的光亮倾泻而下。
阚楹扶着车门,脚尖向车外微挪。
【宿主!表情管理!】兔子111从车座底下钻出来,竖着两只兔耳朵飞快地说,【在《完美同行》节目组的镜头前,你们必须时刻保持狂秀恩爱的塑料夫妇人设!】
兔子111有点担心阚楹,车轱辘话再次翻出来,【是尬秀不是不秀,你们懒得秀小桥段也可以靠亲来亲去来尬秀嘛!】
谢惊昼的低笑隐隐传来,阚楹脸色更冷。
亲谢惊昼?我疯了么?
车门已然半敞。
外面的说话声和早餐摊的食物味都渐渐清晰。
阚楹看见了杵在煎饼摊前的薛玉坤,表情瞧着还挺殷勤期盼。
薛玉坤从半开的门缝瞥见阚楹脸色不好看,心里一咯噔,面上热情无比地打了招呼,“两位,早上好!”
阚楹低着头弯腰下车,在脚尖碰触地面的瞬间,稍稍抬眸,分出一丝眼神看向薛玉昆。
薛玉坤:……
低头抬眸的功夫,他亲眼见识到阚楹的脸上从乌云密布,大雪纷飞变成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而后,他看见阚楹回过头,朝车内娇嗔地催了一句,“谢惊昼,你快点。”
那声音怎么形容呢。
像裹着桂香化开的雪,冰甜冰甜的。
谢惊昼起身的动作稍稍一顿,反手把兔子111扔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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