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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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最核心的是‐‐&rdo;萨麦尔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ldo;爱？&rdo;

&ldo;……&rdo;就我所知，几乎所有的非邪教都在倡导爱与正义，基督教的这个倾向也非常明显，三句不离&ldo;慈爱的神&rdo;，&ldo;耶和华包容你的罪&rdo;&ldo;耶和华救你出苦海&rdo;&ldo;他的慈爱指引你前行&rdo;。

&ldo;啊啊……果然是不如殿下啊。&rdo;加百列打开门，有些苦恼道，&ldo;说起来，殿下开店也是为了修建天使学院教导孩童……殿下的心，当真是包容整个天堂呢。&rdo;

我摸了摸鼻子，觉得让他这么一说我似乎非常高大上。

&ldo;殿下您……是追随神创世的天使吧。&rdo;萨麦尔很小声地问，&ldo;您真的……不介意恶魔的血，或是曾经的罪吗？&rdo;

我看了眼他那双特征明显的金色竖瞳。

&ldo;神介意了吗？&rdo;

&ldo;……我被他们排斥，反抗他们，和他们争吵，向神祈祷……然后神说，既然你经受了不公，那就去审判罪恶吧。&rdo;他的声音很轻，与亚纳尔向我讲述过去时如出一辙，&ldo;我之前甚至没想过神会回应我……我想他会听到，但不会回应，我毕竟是恶魔的孩子……即使得到了回应，我也觉得这是一份赎罪的工作，恶魔是污浊的，罪恶一旦产生便无法抹去‐‐&rdo;

我觉得他把耶和华想得太复杂了。

&ldo;可是按殿下的意思，其实我在这里这么久，根本就没想过，神究竟要告诉我什么……&rdo;

我觉得他什么都不想告诉你，真的。

&ldo;教条的核心……是爱吗？&rdo;

&ldo;……&rdo;爱与正义这个设定我初二就不信了，但我还是拍拍他的肩，&ldo;唯爱人者得见上帝。&rdo;

萨麦尔望向我，那双眼睛茫然又带一点恐惧和欣喜，&ldo;我……还真是个傻子。&rdo;

我总觉得这事情有哪不对，暴怒之原罪萨麦尔被我拐成爱人者，奇迹天使加百列被我拐成经济学家，我可能要崩毁一个天堂‐‐但反正一个不打算堕天的路西法就是最大的崩毁，我安慰着自己，&ldo;你不傻，你就是一根筋。&rdo;能把自己处以蛇坑埋骨的一根筋，&ldo;我真要怀疑你和亚纳尔是不是一个爹了……&rdo;

&ldo;……恶魔诱拐天使，玩够了就扔掉，堕落的天使生下没有堕落的孩子偷偷送回天堂，在第一天，这样的事并不很少。&rdo;萨麦尔轻声道，&ldo;我没见过我的父母，我想亚纳尔也没有。即使有无数的先例……还是总有人觉得，他们是最特殊的那一对。&rdo;

恶魔的德性……我觉得他们真的干得出这事。

萨麦尔抬起眼，有光透入长廊，将他的身形变成剪影。

&ldo;我以为爱是很可怕、很罪恶的东西。除了污浊、绝望与痛苦什么都不会伴随它……只有法律才能定性一切，人的情感太容易被外物左右。&rdo;

&ldo;其实我也比较支持法律。&rdo;我勉强道，&ldo;只是只看法律未免太无聊了？&rdo;

萨麦尔转过头来，对我微微笑了。棕发下他的眼睛温润如琥珀，竖瞳细成一条缝隙，像上好的猫眼石。

&ldo;谢谢。&rdo;他说。

第13章第十二章

叶莱是个红头发棕眼睛的天使，火属性治愈术用得相当好，而这确实是我难以找到的那种人‐‐使用治愈术的一大半是水属性，剩下的几乎全是风属性，火属性几乎被强行定义为战斗属性，治愈天使真的太少了。

至于光属性，光属性的天使就很少，学治愈的更少，要知道光对恶魔是天生克制，几乎全是战斗天使，学治愈不如研究砍恶魔。

在叶莱进入天使学院的同时，亚纳尔和雷米尔也进入了天使学院。选拔教师是个困难的工作，有的天使觉得自己教不好，有自信的却又总是有点大大咧咧。我实在不放心把小天使交给什么奇怪的家伙，只好自己一份简历一份简历地看，越看越觉得无聊。耶和华枕在我腿上，盯着纸页的背面，&ldo;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天使啊，全能人士吗？&rdo;

&ldo;比较有特点的。&rdo;我很快回答，&ldo;应聘的太多了，我想找在某方面特别好的那种。&rdo;

&ldo;考虑我吗？&rdo;

我吓了一跳，&ldo;你？你自己就是个小天使吧。&rdo;

耶和华鼓起嘴，我立刻妥协，&ldo;你想教什么？&rdo;

&ldo;魔法。哪个属性都可以。&rdo;

于是我大笔一挥让&ldo;雅威&rdo;成了光元素的魔法老师，耶和华散去自己周围的神光，和上次变为小天使不同，他这次幻化出的是青年模样的银发天使，眉锋硬朗、眸似陨星，是他那少年的脸长大后的模样。

我惊了惊。

他抬头望向我，俊朗的面容说不出的潇洒自信，腰背笔直，英姿飒爽。他靠近我，呼吸灼着我的脸，&ldo;怎样？&rdo;

我看着他白皙的脸庞，一时只能叫，&ldo;耶和华……&rdo;

&ldo;是我。&rdo;他有些得意地勾起唇，在我额上啄吻，温热的唇一触即分，&ldo;你喜欢？&rdo;

我说不出话，只能盯着他的脸，呼吸快得能听到心跳声在我自己耳边炸响，他挑起眉，一双化为蓝色的眼里映着我，成熟的躯体略带压迫性地紧贴我的胳膊，神的容颜完美到让我无法思考，没有&ldo;性别&rdo;或是其他什么概念，我只能看着，他站直了身体，因我坐在床上而俯瞰我，&ldo;路西法？&rdo;

人说秋水为神玉为骨，万千星河光华汇聚亦是不过如此。

他抿了唇，眸光转冷。

&ldo;你不喜欢？&rdo;

&ldo;喜欢。&rdo;我愣了好一会才回答，&ldo;但是……让别人看了……&rdo;

我至少还能拿我自己养眼睛调整心情，其他人突然见了他不疯才怪。耶和华带几丝戏谑地笑着，按住我的肩，声音低沉磁性：&ldo;不想被其他人见到？&rdo;

我心里狂奔过一群基佬。

&ldo;那就不让他们看。&rdo;他低头又抬头的瞬间所有神的气质都收敛起来，那张脸似乎一时也显得毫无特殊之处。他恢复了我熟悉的那个小鬼，抬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蹭，&ldo;路西法最‐‐好了！&rdo;

一想到这个小鬼去教别的小鬼，我就替兼任校长的雷米尔头疼。

在雷米尔头疼之前，我先头疼了一次。

雅威的名字列在一串乱七八糟的名字里实在不引人注意，但亚纳尔和叶莱就像加红加粗荧光标记一样被人盯着。一个砸了我的店一个治愈垄断并且唆使前者砸了我的店，教师名单刚公布天使们就炸了，加百列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摇头，&ldo;那家伙说您肯定有办法……您有没有办法？关于一群抗议渎神者当教师的天使？&rdo;

我面瘫脸。

&ldo;不给他们这个理由也没关系……但之后的小天使入学工作可能会有阻碍。倒不是他们会反对您的决定……&rdo;加百列的手在桌面上划着，&ldo;但总不能实话实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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