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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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他加翼的那天么？&rdo;

&ldo;是……&rdo;

耶利米尔可能永远都忘不了他的长官。

他第一次见到亚纳尔的时候亚纳尔还没有成为天使军团的总指挥。那时的总指挥是个名叫麦亚的智天使，和亚纳尔基本分庭抗礼，无论是人脉还是水准。但他有一个弱势，那就是他在第一次战争中立的功劳远没有亚纳尔那么恐怖‐‐亚纳尔像是一座冰封宫殿中的王，他每一次出手都是雷霆万钧，那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实力‐‐是亚纳尔顶着一只恶魔的眼行走于天堂所得到的战斗经验，只要他决定了，就能一击毙命，绝无他话。

他在军部的资历更老，但谁都知道，亚纳尔离炽天使只是时间，他却遥遥无期。

这种情况下亚纳尔迅速聚集起了大量的人脉。就在这种情况下，耶利米尔根本没想过要靠近这个智天使‐‐那时耶利米尔还只是个大天使，离亚纳尔几重天几个世界，他驻守在第二天，日夜勤奋训练，钻研魔法，从未想过一位位高权重的长官会有在第二天乱转的习惯。

他遇到亚纳尔的时候正在练习营造幻境。当时他其实根本没想过能成功，营造幻境是极为困难的法术，元素按扭曲的轨迹行进，他对自己施术，再睁开眼时，他看到一位银色的天使站在他面前，刘海半挡着红色的眼睛，另一只眼却是纯粹的蓝色。阳光从上方照下，将这位天使笼在闪烁的银白中，当时他想：我好像成功了？

他确实成功了，但时间极端，根本没有维持到他睁开眼。但亚纳尔能判断出那一瞬间，这个大天使完成了很多智天使都无法运用的法术。

&ldo;你，和我去第六天。&rdo;亚纳尔一句话，奠定了之后数百年天堂的格局。

对耶利米尔而言他像神，比神更具体，比路西菲尔更触手可及‐‐他就站在那，不动，也不躲避，直视着他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耶利米尔为了他成为整个天堂首屈一指的幻术师，编织梦境、书写幻觉，他将大多数天使不齿的招数练到巅峰，作为武器交到亚纳尔手里。异瞳的天使接过这柄用尽心血的利刃，眸光沉沉，波澜不惊。

耶利米尔对他宣誓忠诚。

而亚纳尔说，&ldo;你再考虑一下，也许麦亚能带你走到更高的地方。&rdo;

&ldo;您带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我帮助您么？&rdo;耶利米尔愕然，而亚纳尔轻松地回答：&ldo;为了让你有施展的空间，为了所有信任着军部的天使，为了这个天堂。&rdo;

亚纳尔比麦亚看得远太多，这才是亚纳尔胜利的最终理由。实现私心最可怕的方式是用大义去铸就荣耀，在实现大义的同时巧妙地把私心融入，他们保护的是天堂‐‐地位与荣耀不过是附属品。

但能握在手里，也是极好的。

耶利米尔也就是在那时候知道，他可能一生都无法触碰这样的存在，直到三百年后，他看到自己长官阴性的形态：那位少女叫他到她身边，靠在他怀里，怔怔盯着一面的墙壁。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流泪，但我清楚‐‐那天亚纳尔对我表白。

&ldo;您为什么要哭？您想得到的东西……有谁想阻挠么？&rdo;耶利米尔想不到那种东西，&ldo;或是您需要我为您编织一场梦境‐‐&rdo;

亚纳尔抬手压住他的唇。

&ldo;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冒险的事，这具躯体现在在极度恐惧却又渴望死亡‐‐而我不。&rdo;

亚纳尔重新趴在他腿上，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毫无意义的白。

长久的沉默中耶利米尔小心地伸出手，理顺了亚纳尔的长发，而他的长官毫无反应。

&ldo;……耶利米尔。&rdo;

&ldo;在。&rdo;

&ldo;原来伤心是这种感觉啊，我父亲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呢。&rdo;

耶利米尔的手抖了抖。

&ldo;没关系的，如果被讨厌了，我就安稳地当我的智天使就好了，永远不去碍眼。如果被接受了……噗嗤，怎么可能嘛，一开始就没想过，只是想让他知道而已……&rdo;

这句话，耶利米尔其实并没有听清，因为它混杂在抽噎中，他看不到亚纳尔的脸，只知道他的长官缩成小小一团，握紧了他的衣服，哽咽着，语调中却没有悲伤，反而透着一种自说自话的好笑感，&ldo;不过最可能的是，就这样吧……就这样吧。&rdo;

他还是没有弄清他的长官为何哭泣，因为那话语太过破碎，几乎变为一串扭曲的音节。亚纳尔不会让这种事传开‐‐任何可能性都不行。他不相信耶利米尔，实际上就像加百列最初说的，他不相信任何人，他面对过太多的恶意，已经无法付出或感受善良。

但后来耶利米尔懂了那种感觉‐‐就是他孤注一掷地用梦境表白后，亚纳尔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ldo;你知道萨麦尔在么？&rdo;

耶利米尔整个人都方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自己可能面对流放，或是别的什么，身体颤抖到极致，但心不。

&ldo;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他这只是个玩笑。&rdo;亚纳尔摇摇头，挥手让他过去，&ldo;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别耽误公务。&rdo;

没有被推开也没有被拉近，公事公办，淡漠冷静。

耶利米尔当时确实已经满意了‐‐只是疯了一样把自己的情感传达给他啊，他接收到了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所以当耶利米尔夜访他的窗台、张开刚刚获得的第三对翅膀、展露炽天使的金色纹路时，他想到的只有震撼与祝福‐‐却没想过亚纳尔的羽翼包住他们，在纯白的遮挡中，亚纳尔吻了他。

纯粹到只有好奇的吻，和短暂的皱眉。

&ldo;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大概就是希望这样吧。我，或者别人。&rdo;亚纳尔只给了这样的解释，&ldo;如果能爱上你，都会轻松一点。&rdo;

我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是我给他的暗示，既然耶利米尔喜欢你，你就去试试‐‐我和你，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但两个天使在禁欲的天堂能有什么结果？纯粹的柏拉图恋爱？那对两个男人而言太难了。亚纳尔退开几步，皱眉道：&ldo;可是我不喜欢你。&rdo;

耶利米尔觉得一颗心被戳成了筛子。

不喜何撩。

&ldo;你再继续跟着我吧？我试试。&rdo;亚纳尔坐在他的床上，托着脸，声音带一点朦胧，&ldo;虽然我也觉得这不是试能试出来的。&rdo;

耶利米尔默默捂住了心口。

&ldo;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不能上床，不然就要进监狱了。&rdo;亚纳尔冷静而系统地分析道，&ldo;不然还可以试试把爱做出来。&rdo;

耶利米尔：&ldo;……&rdo;

d，服气，老大你为什么要用这么科学严谨的态度说这种话题。

&ldo;所以，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真正回应你。&rdo;亚纳尔轻声说，他起身环住耶利米尔的脖子，耶利米尔比他高，所以两人贴近时他只能抬头，&ldo;但是我要求你留在这，你的能力对天使军团非常重要，所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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