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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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让我这么一搅合，拉斐尔快速地喘了几口气，不动声色地盯着我。严格而言这里除了米迦勒和拉结尔的炽天使我都算对他们有恩，救了个塔拉，救了个亚纳尔他爹，找耶和华治了沙利叶的眼睛，帮拉斐尔他爹向天堂宣告罪罚结束，顺带把亚纳尔推给耶利米尔。这么一想我就底气十足，转头看恶魔，&ldo;你们呢？不想让我旁观也直说，直接对我宣战就行了嘛。&rdo;

没有一边是傻子，当然也没有一边会对我宣战。于是我从这个看到那个，替他们做了决定：&ldo;那么，继续打吧？&rdo;

你能顶着一个你心里等级未知总之可能团灭你们的史诗级boss的目光和敌方对打么？反正我做不到，看起来他们也不太接受。巴尔眼睛一转，转头问我：&ldo;跟着你的天使怎么办？地狱可安排不下那么多天使。&rdo;

&ldo;他们自己去的地狱。我可没带别人去。&rdo;我带去的那个回天堂当了炽天使，&ldo;而且，你觉得天使军不能在地狱争到地盘？亚纳尔，你带的天使军有那么不争气么？&rdo;

亚纳尔耸了耸肩，&ldo;贝利亚，你的队伍你自己说。&rdo;

&ldo;啊呀，这个问题很过分了，&rdo;贝利亚隔着挺远插话，&ldo;怎么说，我一个初代天使对战恶魔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别说在地狱争地盘，您想成为地狱的王也没问题的。&rdo;

&ldo;对嘛，&rdo;目前的恶魔之王巴尔眼睛都不眨地说，&ldo;您看地狱比天堂大了一倍，没有任何规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您就是想掀了神座我们也奉陪到底，管他神做什么，我们完全可以把您当神！&rdo;

说实在的，原本的路西法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行。

要是我现在进恶魔阵营，那就不是&ldo;想&rdo;了，真要一路打到第八天，耶和华不出手的话。

&ldo;巴尔，&rdo;我叫他，&ldo;你们打上天堂是为了什么？&rdo;

说实在的，巴尔的理由估计简单粗暴：想给偏心眼的神找别扭。但他不能和我这么说，他眼睛都不眨地回答我：&ldo;为了给第一层、第二层地狱的同胞找到生存的空间！&rdo;

但恶魔内部从来都是互相拆台，恶魔们发出一致的嘘声，他身边刚才缠着亚纳尔的瓦沙克直接掀他的老底：&ldo;当然是因为看天堂不顺眼啊，为了什么就直说嘛，诚信是一种美德。&rdo;

&ldo;这个理由的话，&rdo;我转身背对着炽天使们，正面恶魔，&ldo;我不接受。&rdo;

&ldo;你找死啊！&rdo;巴尔用口型咬牙切齿地对瓦沙克吼，瓦沙克吼回去：&ldo;你当他傻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rdo;

&ldo;……&rdo;巴尔转头看着我，&ldo;你其实就是想帮天使吧。&rdo;

我保持微笑。

&ldo;不是你怎么这么贱呢？天堂给你什么了你非要这么护着‐‐&rdo;萨麦尔抬手搭在巴尔肩上，笑得春风拂面，金眼睛弯成了月牙，&ldo;你笑我也得说完！让你下跪的是神吧？跪了的是这帮天使吧？到刚才为止都在警惕你的是他们吧？怎么，你特别喜欢和别人打的时候有人打算在背后给你捅刀子？&rdo;

&ldo;巴尔，&rdo;我心平气和地回答他，&ldo;如果今天是天使打到第二重地狱，有生命危险的是你们，我一样会站在你们那边。&rdo;

巴尔眨了眨眼，那模样莫名的可爱。

&ldo;这一次请你们撤军。如果你们再打上来，我不会出手。&rdo;我抬手压在自己鬓角，有风掀起发丝，&ldo;但这一次，我要站在天堂这边，最后帮他们一次。我知道这对你们而言很过分，对不起，我还是要这样做。&rdo;

巴尔在我道歉的时候瞪圆了眼睛。我知道他其实已经被说服了，给耶和华添堵的目的早就达到了，天堂这东西打下来是赚了，打不下来也不赔。他看了看身后的恶魔军，&ldo;我倒是无所谓，他们怎么办？他们可都是拼着命上来的，总得给个交代。&rdo;

我看着他。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草叶上没有风干扰的露水。

&ldo;都杀了，就没人和你要交代了。&rdo;

那是我从巴尔脸上见过的最喜感的表情，他的脸快速地扭曲又恢复，&ldo;……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真的有魔王的潜质？你要是对天使手腕这么狠你早统一三界了吧？&rdo;

&ldo;也许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对他们那么狠的。但不是现在。&rdo;我的手从发间滑落，身后的炽天使们的表情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看，&ldo;请离开这里，给他们一百年。&rdo;

&ldo;路西法，&rdo;巴尔忽然叫，&ldo;这个人情不是我一个人给的，这么多人都在这，你心里也有个数‐‐地狱随时欢迎你。&rdo;

&ldo;我知道。&rdo;我并没有看他们，&ldo;我记得。&rdo;

巴尔挥了挥手。恶魔军随着他那个动作整齐地退了一步，接着巴尔对他们吼，&ldo;走啊！真想死？&rdo;

恶魔军一致地舒了口气，他们潮水般来又潮水般去，我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差点撞上米迦勒的脸。

他还是看着我那两片黑翅膀。

&ldo;米迦勒，&rdo;我笑眯眯地叫他，他一抬头，我一道光就呼他脸上了，&ldo;看够了吗？看够了我就走了。&rdo;

&ldo;你‐‐&rdo;

我没等他叫我，转头就飞，一直飞到快要追上恶魔军，这才落地藏在一处没有被完全毁坏的建筑里，看外形是天使军曾经的驻扎地之一。我快速找了个墙角藏好，把封着两片翅膀的水晶球拿出来放在一边，再次找了找身上，确认传送阵不知去了哪，才慢慢散去魔力，收回体内。

睁眼摸摸头发，又刷回陆霜状态了。

已知路西法形态要用魔法维持，只有夜间或暗元素极充裕才能用魔法；求证我什么情况下能变成路西法。

反正随着恶魔军离开，暗元素恢复天堂的正常值，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维持路西法状态了，不然我还想逗逗米迦勒的。我捏了捏翅膀根，假翅膀好端端待在那里。

下一步是摸回天使营地。好在之前营地里乱成一团，谁也不知道谁死了，我往回摸时亚路及时赶来提醒我，&ldo;他们基本点名结束，开始向外检查有没有剩余的恶魔了，你不能现在回去，他们肯定会怀疑‐‐&rdo;

&ldo;亚路，&rdo;我吸了口气，压住自己的假翅膀，&ldo;告诉我……梅菲斯特在哪。&rdo;

亚路短暂地闭了眼，快速地向我指了一个方向，&ldo;你想‐‐&rdo;

&ldo;他果然参军了啊。&rdo;我耸耸肩，&ldo;带我过去，没关系，我有办法。&rdo;

白雾凝结为冰晶，悬浮在他周围。

雷电轰鸣，他抬头看向那囚牢中的身影，但实际上他已经看不清。冷到极致，血液像是被冻结，他知道那是谁，但他无法呼唤对方。

他用灵魂轻声道：&ldo;神。&rdo;

&ldo;路西法……&rdo;对方回答他，就像创世前他们交流的方式，&ldo;离开这，快，或者杀了我‐‐&rdo;

&ldo;我堕天后就没再见过你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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