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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区弥漫着酒香和舒缓的音乐,但是依旧是一副热火朝天模样。萧河坐在吧台内侧的高脚凳上,神态悠闲。凯米则坐在外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样子显得很是局促。
吧台后面琳琅满目的酒瓶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诱人光泽,但那些抱着大号啤酒杯狂饮的工人们显然觉得还是啤酒这种“实在货”更合他们胃口。(经常在劣酒与啤酒之间选择的他们,习惯性选择了啤酒。)
萧河没有理会凯米紧绷的神经,自顾自地在酒柜中挑选起来。他想起了曾经为了勾搭一个妹子,特意在一个调酒培训班学习的时光,妹子没勾搭到,倒是把妹子的调酒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直言他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他的用武之地。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冰块的清脆撞击、量杯的精准倾倒、摇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几分钟后,四杯色彩各异、装饰精致的鸡尾酒整齐地摆在了凯米面前。
威士忌可乐的琥珀色深沉,莫斯科骡子的青柠清爽,玛格丽特杯口的盐粒晶莹,还有那杯名为“硬核女人”的深红液体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不知道哪种合你胃口,我就把我感觉比较适合你的都做了一份。”萧河拿起一杯自己调制的马提尼,轻轻抿了一口,透明的酒液衬得他眼神深邃,“这个嘛……一点个人爱好。”
凯米的目光从酒杯移到萧河脸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我在一本关于2K时代(公元2000-3000年)的考古文献残卷里……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调酒?”
“Bingo。”萧河打了个响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来火星的数据库还没删干净那些‘无用’的享乐知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凯米身上,语气却依旧随意:“说说呗,你这身行头。样式模仿禁军,但众所周知,老黄那老小子的禁军……没有女性。”
“你胆敢——!”凯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怒视着萧河,“侮辱帝皇和他的禁军?!”
然而,她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发生。就在她起身的刹那,萧河的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在吧台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翠绿色涟漪无声扩散开来,瞬间将吧台这一小片区域笼罩。外界喧闹依旧,但凯米感觉自己和萧河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寂静的透明气泡里,连空气都凝固了。更让她惊骇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如同整片森林压下的柔和力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重新坐回了高脚凳,动弹不得分毫。
“别激动,先喝酒。”萧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他指了指那四杯酒,“尝尝看。至于你的问题……”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其实,我和老黄,哦!说错了!是尼欧斯(Neoth)在……嗯,大概三万八千个标准年前就认识了。”
轰——!
凯米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尼欧斯(Neoth)!这个古老、神圣、仅在禁军最高机密档案深处被模糊提及的、属于人类帝皇诞生之初曾短暂使用的真名!它绝不可能被外人知晓!任何敢于直呼或窃听此名者,都将遭到禁军最彻底的净化!眼前这个人……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凯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收缩。她下意识地想再次站起,想拔剑,想怒吼,但身体被那股柔和却无法撼动的力量死死压制,连手指都无法抬起。更让她灵魂颤栗的是,在萧河说出“尼欧斯”三个字的瞬间,她内心深处某种源自基因深处、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印记,竟然产生了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携带着无上的威严,而眼前之人呼唤它时,带着一种……平等的熟稔?
“什……什么?”凯米的声音干涩,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河看着她剧变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记得帮我保密哦,这个消息,恐怕连马卡多那个老小子……也不知道的,嗯,也可能只是‘选择性’不知道?”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凯米的心沉到了谷底。马卡多!人类帝国摄政,帝皇的影子!眼前之人不仅知道帝皇的真名,还直呼马卡多之名,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调侃!这绝非任何已知的人类势力所能接触到的层面!她心中所有关于“异形造物”、“潜在威胁”的念头瞬间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古老、神秘、与帝皇同等级存在的绝对敬畏与……茫然。
眼前这个穿着藤蔓斗篷、抱着孩子、会调酒的男人,其存在的本质,恐怕远超她最疯狂的想象!他极可能是与帝皇同样贯穿了人类漫长历史的伟大存在!一位……行走于世间的“自然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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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让凯米几乎无法思考。她僵硬地坐在高脚凳上,大脑一片混乱。她知道如果这个真名在被第三者知道,这将会为帝皇带来危险。最终,长久以来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灵能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如同无形的刻刀,狠狠地斩向自己刚才那段关于“尼欧斯”这个名字的记忆!
“唔……”凯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强行切断了那段信息对自己灵魂的烙印,虽然无法彻底抹去被提及的事实,但关于那个神圣名字本身的清晰记忆已被她自我封印、模糊化处理。这是她能想到的,对帝皇秘密最本能的守护。
萧河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他没有想过这女的居然对自己那么决绝,果然那个谁说的,来自神圣泰拉的都是拧巴人这句话是有着绝对含金量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必拘束。”他指了指那四杯酒,“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帝皇的禁军,为何会有女性……或者说,一位‘自封’的禁军?”
凯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神。面对这样一位存在,隐瞒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招致不测。她挺直腰背,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战士的坚毅,声音低沉而清晰:
“您说得对,冕下。我并非真正的禁军成员。”她坦然承认,“实际上,我……是‘雷霆之子’计划的意外产物,一个未被最终选入太阳宫的‘影子’。”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骄傲,“我的使命,是寻找并回收失落于卡塔昌的‘焚灭者’——那件被判定为灭绝级的远古武器。帝皇曾许诺,若我能成功将其带回泰拉,我将被特许……披上真正的禁军金甲,成为守护人类未来的利刃之一!”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对荣耀的渴望。
萧河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也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他端起马提尼又抿了一口,他看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脸上没啥表情。
实际上脑子里想的是丫头去找兽人要焚灭者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有趣的事呢?之类的胡思乱想。片刻后,他放下酒杯,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优哉游哉的神情:
“好吧,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允许你问一个问题。”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凯米,“挑你最想知道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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