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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克独自站在巴比伦城外的荒原上。
落日从他身后沉下去,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额有一种西部片的风格。
老头的那银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古老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对面,则是望不到边际的军阵。
十万大军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在这样军阵的面前,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无力,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光是着甲着盔,就已经是难啃的骨头了,况且还要乘以个10万了。
在这十万人的前端,两个人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还是一名堪比他塔中贵客的强大的灵能者。
马杜克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活了上万年,他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白袍老者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军阵的方向。暗言符文在他指尖亮起,光芒并不刺眼,但是气势恢宏。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与此同时,巴别塔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学徒们在走廊里奔跑,有的往宿舍跑,有的往塔底跑,还有的干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毕竟那么大的事,对吧?
其中,人群当中有几个高阶祭司和学者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公共藏书区里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五个人站在萧河面前。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学者长袍,领口绣着银色的认知学派徽记,一个羊皮卷加楔形文字知识的词语。
他们的年纪都不轻了,最小的看起来也有五十岁上下,最大的那位头发和胡须已经全白了。
他们是马杜克座下的五位大学者,各自掌管一个知识分支。
白发老者是预言分支的执掌者,站在他身后的四人分别负责暗言理论、自然哲学、天文历法和医疗术法。
不久之前,马杜克的意志已经传达给他们,而他们则刚刚把消息告诉学生们,就直接引起了前面描述的炸锅。
马杜克在几天前就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五位大学者按照既定计划,立刻带领各自分支的学徒携带知识副本撤离巴别塔,分散突围。
至于那位来自未来的贵客,马杜克只留下一句话:“他在,认知学派就在。”
就这一句话,足够五人明白一切了。
白发老者率先开口。
“萧河学者,我们是来辞别的。”
萧河正坐在一面刻满暗言符文的石墙前,头也不回地用系统的记录相机拍照着。
“按原计划行事?”
“按原计划行事。”白发老者点头,“我们五人各带一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离开巴比伦城。能走多少是多少,能带多少知识就带多少。这是马杜克大人早在一千百年前就定下的方略……原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如今还是得用了。”
萧河深舒了一口气,暗道看样子尼欧斯和欧尔佩松提前来了,转过身看向五人。
“根据原来的预言,你们五支队伍里只有一支能活下来,对吧?”
五人的表情同时变了一下,没想到马杜克已经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了对方,看可见其重要性,但是,那个重要的人,为什么不是我们五人之一呢?
五人虽说心思各异,但是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冒出来了同样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愿去赌五分之一的存活对吧?但是,他们还是对马杜克保持着最高的信任的,同时他们能够成为五大学者也是有原因的,学派的利益在他们心中是最高的。
白发老者深深看了萧河一眼,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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