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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似乎并没注意到奚风烈的动静,他抻直四肢,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叹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人生一乐啊。”他学着奚风烈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长舒了一口气,又道:“真舒服。”
他的惬意倒显得她多小心眼儿一样!
奚风烈犹豫着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真的很享受这阳光,这才慢慢松懈了下来。
她缓缓靠回沙发上,微合起眼眸,从睫毛下方偷窥着他。
阳光下,他那俊朗的侧脸几乎毫无瑕疵。那乌黑的、在太阳下泛着七彩光泽的黑发,那饱满的、线条流畅的额头,以及……
她的目光沿着他坚挺的鼻梁滑过弧线优雅的唇,最后落在那略显倔强的下巴上。
不经意间,记忆中抚过他下巴时那微微有些扎手的触感再现于指端,奚风烈的手指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都说奚风烈为人豪爽,从无小女儿之态。可当他那么亲吻她时,她却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知到自己是个女人……
当他搂紧她,要求着她的回应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这么女性化,这么地柔顺似水……
而当他渐渐加深那个吻,并且索求更多时,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给他的……
那个吻……并不是时时都会有人那么吻她的……也不是每个能那么吻她的男人都会让她这么的……心神不宁……
奚风烈无声叹息着移开视线。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她正直直地凝视着一双深邃的眼眸。
司南的脸半隐在窗格的阴影下,那双在阴影中微微眯起的眼眸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你是怎么想的?”他问。
奚风烈眨眨眼,明知他问的是她对他吻她这件事的看法,却故意答道:“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她的“太极推手”令司南皱起眉。他坐直身体,“这可不像你。你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
“呵,‘莽张飞’。”奚风烈自嘲地一笑,“我表哥都这么叫我。”
司南的眉拧得更紧,不满地瞪着她。
奚风烈眯起眼,看着一片被风吹来的乌云慢慢侵蚀着太阳,问:“你为什么收留我?”
司南的眉梢一动。想到他也有他的秘密,便重新躺回沙发上缓缓答道:“日行一善。”
奚风烈也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万一我是坏人呢?”
“说起来,我应该比你更危险。”司南斜眼看着她,“昨天你还怀疑我是杀人犯来着……”见奚风烈要张嘴反驳,他又道:“至少也是个教唆犯。”
奚风烈扁扁嘴,没有吱声,思绪却转移到了温柔身上。
可怜的温柔,应该有个人来好好照顾她……说不定,等她走了之后,她跟妖孽还能再续前缘……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好歹也算得上是半个媒人了——奚风烈酸溜溜地想。
天空中,风吹得很急,只一会儿功夫乌云便盖住了太阳。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奚风烈只觉得一阵阴冷,便抚了抚手臂。
司南忽然站起身走开。
奚风烈好奇地看着他走向客厅,见他从沙发上拿过那件红色羽绒服,她的心头“突”地一跳,赶紧转身坐好。
司南走到她的身后,把羽绒服围在她的肩上,俯身道:“当心点,别感冒了。”
他的气息暧昧地拂过她的额头,奚风烈本来不想抬头的,可一不小心还是抬眉溜了他一眼。
只见那妖孽微微一笑,伸手羞了一下她的脸,道:“原来你还挺爱脸红的。”
她脸红了吗?
奚风烈赶紧瞪着对面的凸窗。却只见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玲珑……奚风烈的心头又是一跳,她相信,此刻她的脸肯定更红了。
正好此时乌云被风吹开,阳光重临人间,奚风烈嗫嚅着“太阳出来了”,便借着拿掉羽绒服的机会避开那双妖眼。
司南倒也没怎么为难她,他微微一笑,转身瘫坐进沙发里。
两人静静享受了一会儿阳光,他突然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奚风烈吓了一跳,不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便连声呛咳起来。
司南跳起来帮她拍着背,一边弯腰凑到她的脸前笑道:“看来是没有。”
“谁,咳,谁说的?!”奚风烈一边呛咳一边推开他的脸,“我,咳咳咳,我,咳……”
“你没有。”
司南肯定地点点头,转身去替她倒水。
奚风烈狼狈地边咳边喘边脸红——就算她真的没有男朋友,他也不用说得这么笃定吧!
司南将水杯递给她,又帮她拍了一会儿背,奚风烈这才顺过气来。
稍稍好了一点,她立刻推开他的手想要反驳他,谁知嗓子还是不行,仿佛堵满了粘液一样。她只好拿眼瞪着他,一边死劲儿地清着嗓子。
司南顺从地拿开手,却又弯腰低头凑到她的脸前问:“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再次受到惊吓几乎是一定的。奚风烈立刻往后倒去,避开他凑近的脸。
望着那张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妖孽脸,奚风烈突然想起那个让她送花给奚晨月的男孩。
在奚晨月拿花砸他之前,那个男孩问她:“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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