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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祺纳了闷了:“我哪来的男朋友?”
江耀乐了:“你说的学霸,一中还能有几个学霸,昨天来的是梁忱啊,妥妥的学霸,你小子真特么有本事。”
哪跟哪啊都是。季诺祺头疼,穿了拖鞋到隔壁找梁忱,梁忱屋里早就空了。
他今天去考试。
季诺祺恍然想起。
都怪自己喝多了,早上没来得及和他说再见。
季诺祺懊恼地挠挠头发,走进梁忱的房间,往他床上一扑。
窗户没关紧,一阵风吹进来,一小片蓝色的便利贴打着卷从桌上飘落。季诺祺爬起来,伸出手,让便利贴落在自己掌心中。
上面是梁忱留下的字。
“等我回来。”
隔了一个多礼拜梁忱才回来,那天晴空万里,刚过三点钟,季诺祺在家里坐着吃薯片,大门一开,梁忱从外边走进来。
季诺祺一愣,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一直发着呆看梁忱走进来。梁忱看着他,忽然莫名笑了一下:“干什么?不认识我了?”
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变了,在外边新剪了头发,利落干净,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挺立的白杨树。
季诺祺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怔怔地坐着看他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一枚小金牌,然后挂在他脖子上。“我拿了第一。”
我操,第一。
什么脑子才能在数学联赛中拿第一。
季诺祺腾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也太牛逼了吧!”
梁忱笑了一下,扶着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体:“怎么这么激动。”
“第一啊。”季诺祺脖子上挂着金牌有点晕眩,“我居然认识数学竞赛拿第一的人。”
梁忱想,那个人想当你男朋友。
“送给你了。”梁忱指了指他胸前的金牌,“是为了送给你,才考了第一。”
季诺祺更懵了。
梁忱把他放下来,阿姨在楼上收拾他的行李箱,他给季诺祺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都在楼上,这会儿想拿给他。季诺祺见梁忱走了自己也跟着走,上了楼梁忱让阿姨出去,房间里就剩他俩。
已经五月份了,天气热的不行。梁忱的房间没开空调,窗户开着,热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他这次回来是司机去接的,几天前季威和梁嘉执去了南方,听说是本家的某位长辈生了病,必须去探望。
再过两三周就要高考了,空气都是热的,季诺祺站在梁忱身后,像是有某种预感,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
“问了一起住的室友,说京城最好吃的是这种汤圆。”梁忱从行李箱里掏出来一个保温盒,“记得你喜欢吃甜的,特地跑去买了再回来。你尝尝。”
季诺祺捧在手心里,没急着拆,抬头看着梁忱:“你怎么了?”
跟以前不一样啊,话好多。
梁忱笑笑,“没事。”
“真没事?”季诺祺不信,他多聪明,“梁忱,不要骗我。”
梁忱忽然低下头,在他唇角留下来一个湿漉漉的吻。
不知道他这趟出去是遇见谁了。季诺祺被抱住的时候还有点懵,梁忱的吻落在他眉心,轻柔得像是迎面的风。
“我喜欢你。”梁忱低声说,“之前我想,如果拿到第一,我就和你表白。”
“你不拿第一也能跟我表白啊。”季诺祺在他怀里抬起头,“你就是个傻子,上次来听我唱歌自己先走,我还想等结束了拉你去吃火锅,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人总是在不同的时候给自己设限,有时候不是设限,只是给自己找一个逃避的借口罢了。
梁忱深谙此事。
他按着季诺祺的脑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喜欢上季诺祺。
季诺祺曾经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有钱,任性,一言不合就动手,成绩很差。
但是他善良。
他是他见过最善良的宝贝。
梁忱也慢慢明白,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夏日的眼光洒在床边,光斑亮眼,窗外是绿色的浓荫,那绿荫越发惹眼,结结实实地遮着六月的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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