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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凌霄的怀里。他抬起头,视线相触。
凌霄问他:“想什么想这么出神?我见你从房子里出来后,一直神不守舍的。”
沈晏清抬眼去瞥凌霄,他没说真话:“我杀了人啊,神不守舍才是正常的。”
凌霄说:“但你杀他之前就知道他会死,结果你已经想过了,所以你不是在为这件事出神。”
沈晏清朝他看了两眼,挣开凌霄扶在他肩膀的手,又不知不觉地往旁边去了点。
两人自重逢到现在,其实也没说过什么话。甚至还中途大吵了一架,闹了点不太愉快的事情,最后以尴尬收场,真叫沈晏清不知道该怎么和凌霄相处。
队伍走了十几分钟,才算见到了头。
两人并未像另外四人那样径直走到门前,只安静的望着这座被青瓦白墙包围着的幽深古宅。
现在的队伍还很安静,门口站立着守护的侍卫,几个年纪稍大的婆婆和侍女一同手脚麻利的在热锅里盛粥。现在并不是一个闯入的好时机。
等待了一会儿,沈晏清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或者说是能不能问,但这个问题实在困扰他太久,于是又不得不问。
他难得的用上了敬称,说话的语速很慢,还带了点难为情:“剑尊大人,我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凌霄:“问吧。”
沈晏清道:“我知道您曾有个道侣,我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您对他一见钟情……”
话说到这里,沈晏清越发觉得害羞,他庆幸起这里的极夜是如此的黑暗,以至于同样没了法力的凌霄,应该看不到他脸上的红霞。
他话说不下去了,就干脆停在了这里。
刚才他想了又想,总觉得他和凌霄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了。
昨夜里的戛然而止,并非真的戛然而止,凌霄显然还没死心。有些话凌霄要是想要回避不愿意讲明白,他甘愿撕破脸来点明。
凌霄似是不明所以:“如果要问,就要把问题明白的说出来,不然我不会懂的。”
见凌霄要让他将话说得更透彻,沈晏清反而犹豫:“没,没有了。”
凌霄道:“你的迟疑告诉我,你确实有问题想问我。”
沈晏清垂下眼帘:“您觉得,沈晏清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个问题应该早就有很多人问过凌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说不准凌霄已经把他与沈晏清曾经相处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了。
凌霄说:“不知道,我不了解他。”
“我对他是一见钟情的,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凌霄说:“所以我其实并不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在书上看到那么多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你对他的了解不比我少,要认识他不必来问我。”
沈晏清有一个问题同样好奇了很久,这个问题他上辈子没有机会和胆量问,现在有这个机会,就蹬鼻子上脸的继续追着问了:“一见钟情是什么的感觉?”
凌霄挑眉:“秘密。这种感觉,终有一天你也会有的。”
很暧昧的回答,就像是昨夜里吻在他颈侧的吻,以己度人,他不觉得凌霄没有这样对待过第二个、第三个人。
沈晏清仰着头看了看天上荧绿的黯淡星云,天上的星星那么远,月亮又那么的高。剑尊不愧是剑尊,想必在同样的深夜里,他也曾是被别人这样仰望的一轮明月。
一见钟情可真是最敷衍的爱了,他不要,他要独一独二的爱。
凌霄问:“你在想什么?”
“近日几天,总觉得我进了幻境后,情绪似有不对,好在您多加包容。”沈晏清说:“我在想是剑尊您的脾气好呢,还是每个长得像沈晏清的人,你都会对他这样好?我还在想你百年前广为流传的万宗会迢迢一见钟情,爱的究竟是沈晏清,还只是那天那副样貌出现的那个人?”
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要是爱得是百年前的沈晏清,那就继续痴恋那段回忆,而不要爱上现在的他;而凌霄要是爱的这是这张容光照人的脸,他明明有更多的选择,不用独独选择他。
凌霄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久久的不说话。
沈晏清侧过头去看他,乌漆的眼睛似映了月色的一汪潭水,笑道:“现在轮到我问了,你在想什么?”
凌霄长长的叹息了一句,他竟低低地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他不愿意说,沈晏清自然没有这个能力让他说。好在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只是想让凌霄放弃他,也不是非要知道凌霄到底在想什么。
使这段和平对话彻底结束的最终原因是远处跑来了几个光着膀子举着火把的壮汉,明亮的火焰在风里攒动:“着火了,着火了,快来几个人帮忙啊!”
由于火势太大,附近的人终于发现了着火的木屋,但他们并没有能力把这场火灭掉,所以来到这里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人帮忙。
这条沉默的队伍似乎是晃动了一下,但除了赶来呼叫的人以外,并没有多少人脱离队伍前去帮忙。这里的人依旧沉默麻木。
和沈晏清一开始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他轻轻地“啧”了一声:“就算是因为不想错过赈灾的食粮,他们难道就不担心火烧到自己的房子里吗?”
话才出口,沈晏清就自己笑了,这是自然的,镇上每一栋的木屋间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中间又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即使火烧得再大点,也连累不到别的地方。
见找不到帮手,救火的一行人又自顾自的回去了。
有古怪是肯定有古怪的,这些人的行为和逻辑,怎么也不符合沈晏清从前的认知,总觉得他们冷漠得可怕,但他不清楚其中到底发自什么原因。
排队的队伍再度陷入了缄默。
沈晏清想了想,觉得不管他如何提防着张久夏等人,无论如何他会是和凌霄一条战线的,于是把自己先前的猜测说出来:“我与那青年交谈时,我发觉这镇上应该有四波人,一类是我们这种‘妖怪’,一类是镇民,一类是山上的修仙者,还有一类是为了抢夺功法的魔修。到时候进了必安阁,我恐怕到时候还有别的对手出现,要格外的小心。”
他道:“这里的墙不高,等他们收了锅碗进门去后,能爬墙进去试试。他们瞧不见我们也是一件好事,不过我怀疑这场传承的对手应该不止我们加上任峰、叶田田、周雨欣、张久夏六人这么简单,应当还有别的人潜伏在镇上。”
沈晏清探着脑袋瞧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黑,看不清人脸还是怎么的,并没有看见另外四人的身影:“恐怕叶田田等人已经进去了。”
他指了指围墙问凌霄:“我们也进去吗?还有那么多的人,怕是等不到时候从正门进了。”
“再等等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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