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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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周嬷嬷擦了擦眼睛，道：&ldo;姑娘可乖了，只生下来的时候哭了一嗓子，后头轻音给她擦洗的时候就没哭了。&rdo;

宋瑶弯了弯唇，又问周嬷嬷：&ldo;还有一个孩子呢？是不是还在擦洗？&rdo;

周嬷嬷不忍地侧过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她如何回答呢？还有一个孩子还没出生，还在宋瑶的肚子里。

&ldo;我说错什么了吗？&rdo;宋瑶疑惑地看向楚承昭，总觉得他们的反应都很奇怪。

没有人回答她。飞歌最先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道：&ldo;奴婢去请太医进来，娘子如今都醒了！肯定是能好了！&rdo;

&ldo;我已经没事儿了啊。&rdo;宋瑶不解地看着飞歌哭着奔了出去。

正说着话，她感觉到身下黏湿一片，便伸手往下一摸，再抬手，手掌上便是整片的血红。

她吓了一跳，目光下移，看到了自己仍然隆起的肚子，笑容僵在唇边，他讷讷地道：&ldo;原来，我还没有生完吗？&rdo;

这句话像泄掉了她所有的精气神，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迅速退去。

楚承昭将孩子交给周嬷嬷，飞快地扶着宋瑶躺下。

宋瑶颤着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泪滚了下来，落进了鬓间，她说：&ldo;怎么办呢？公子，还有一个孩子还没有出来呢。&rdo;

&ldo;没事的。没事的。&rdo;楚承昭寸心如割，他伸手替宋瑶抹去了眼泪，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力地道：&ldo;孩子和你都会没事的。&rdo;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他自己。

飞歌拉着张太医进了来，张太医看到宋瑶醒了过来，先是一喜，而后便嗅到了空气里浓重无比的血腥气，再看到那被染红了的薄被，他心道一声不好，这娘子虽醒了但很有可能就是回光返照。

他踌躇着不敢上前，他已经为宋瑶施过针了，也喂了止血的丹药，可如今这血却越流越多，这人明显就是要不成了。

&ldo;张太医你去啊，我家娘子都醒了！&rdo;飞歌哭着催促。

张太医出了一额头的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床榻上的宋瑶已经明白了过来，她温声道：&ldo;飞歌，不要为难张太医了。我知道我不成了，我只想问太医，可有办法保全我肚子里的孩子？&rdo;古代没有输血的法子，她流了这么多的血，肯定是治不好了。只是仍然希望肚子里那个没出世的孩子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无比的平和，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屋里众人越发难受，周嬷嬷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都是钝痛的。

&ldo;这，这……&rdo;张太医&lso;这&rso;了半晌，没敢说其余的话。保全孩子的法子自然是有的，就是把产妇的肚子剖开。孩子或许还能存活，但产妇肯定是立时不行了。且这开膛破肚，便是死无全尸了，都说这种死法的人下辈子不好入轮回，所以张太医也没有做过这种事。

&ldo;是有办法的吧？&rdo;宋瑶轻声追问。她知道古代就可以剖腹产，只是被剖腹产的妇人几乎都会当场丧生。她既然肯定是活不了了，便也不在乎眼下多活这一时半刻的，宁愿把生机留给孩子。

&ldo;法子是有，剖腹产子，可娘子就……&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rdo;宋瑶点了点头，还努力地笑了笑，&ldo;你自去准备吧。&rdo;

&ldo;阿瑶，你这是要……&rdo;楚承昭哽咽，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是娇娇怯怯，最胆小的吗？开膛破肚，那得多疼啊！他宁愿看到她害怕，也不想看到她这么平和地接受这一切。

宋瑶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她努力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却没有力气给他擦眼泪了。

&ldo;公子别哭，生死有时，有什么好哭的呢？&rdo;宋瑶轻声安慰着他，原来人死之前心境竟是这般宁静。何况她都已经死了一回了，能在这里多活了几个月，也算是赚到了。而且这几个月她过得比上辈子好多了，还拥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他和周嬷嬷家人般的陪伴，便不觉得亏了。&ldo;你只答应我，往后不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你都好好看顾咱们的孩子可好？&rdo;

事已至此，她担心的便是孩子们的往后了。也不知道未来的楚承昭会不会变成原书里的暴君，会不会对孩子们也那般不近人情。

&ldo;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rdo;楚承昭红着眼睛，用力地握住了宋瑶的手。

……………………

张太医出去后便和永平帝禀报了宋瑶的话。

永平帝微微叹息，&ldo;宋家这孩子倒是深明大义的，你们去准备吧，另外通知阖府下人，把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起来。&rdo;

这便是让下人准备挂白了。

下人们自去办了。没过多久，突然门房急匆匆地跑进了内院，禀报道：&ldo;外头来了个姑娘，说她姓陈，是娘子的朋友，她说她有法子来救娘子。&rdo;

永平帝蹙眉不悦地道：&ldo;朕几个太医都束手无策，居然还有如此狂妄的人？&rdo;他刚想让门房把人驱逐了，不过想到宋瑶为了能生下孩子，连那样的牺牲都肯了，索性挥手道：&ldo;让人进来吧，也许真是那孩子的朋友。&rdo;

赵颐宁一路飞奔，进了后院。她甚至来不及看永平帝一眼，见到了初十就上前拉着他问：&ldo;娘子呢？如今在何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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