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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顿了顿,又看向坐在沙发中央的谢承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这么多年我亲身接触过这么多次都没发觉他有什么异常,就是个有点残疾的普通人。怎么偏偏向探员一个人类,连见都没见过只是听人提起就能察觉出不对劲。他去和谢先生谈条件,要谢先生配合把衔枝交出去,谢先生打电话让我上楼跟向先生谈谈衔枝的病情以求宽大处理,我那时候才知道了真相。我气就气这么多年谢先生对我竟没一句实话,衔枝被中央城的人带走那下半辈子就毁了,你哪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害他!”
&esp;&esp;“所以你就杀了他?”谈睿皱眉。
&esp;&esp;李川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我只生气我这些年都不知情,没了向探员还能有无数监管排着队来抓他,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断送自己的前程。我从楼上下来以后就再也没出过门。那时候十点了,我每天十点就要睡觉的。”
&esp;&esp;苏芳苓听了这番话更是苦笑了一声:“李医生,好歹你还不是最晚知道的,我和小少爷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了,连我都不知道。”说着,她朝虚搂着豆花的谢衔枝叹了口气。谢衔枝注意到她手上还留着昨晚做饭时被烫伤的痕迹,关切地想去问询一下,却被苏芳苓一下躲开了。
&esp;&esp;谢衔枝霎时如坐针毡,结合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虽然好像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地低下头。
&esp;&esp;他们是不是对自己非常非常的失望
&esp;&esp;虽然项圈已经松开了一些,但是谢衔枝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豆花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不安,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esp;&esp;又是这个表情
&esp;&esp;季珩看到少年眼角好像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像宝石一样。
&esp;&esp;半晌,苏芳苓又开口,不去看谢衔枝:“我接着说吧,昨晚我收拾到半夜,给谢教授准备了碗醒酒汤端上楼,恰好就看到谈会长下来。谢教授说有些头晕想直接睡下,看向探员还在三楼看画怕扰了休息,就去睡了一楼的主卧。我就把书房灯熄了跟谢教授下楼,看谢教授睡下我才回房,那时候向探员还在看画。”
&esp;&esp;“那时候是几点?”宋明诚问。
&esp;&esp;“也就十点刚过吧”
&esp;&esp;“所以,所有人的证词都到十点左右就停止了,而向探员的死亡时间预计在昨晚十二点,他就这么一个人看了两个小时的画又飞身一跃下楼了?”宋明诚奇道,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季珩:“你怎么看?”
&esp;&esp;这些证词看似合理自洽,又都能互证,但所有人都对长梦香闭口不谈。
&esp;&esp;首先,如果是单人作案,为了杀人而带长梦香,他完全有更方便更不容易暴露的方法杀掉死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是把“这是他杀”几个字写在尸体上。其次,仅仅为了杀人,又有什么必要让别墅里的所有人都陪着一同吸香,还偏偏让死者吸入了那么大的剂量?经过上次打击,现在黑市上长梦香的价格可以说是天价,哪怕为了杀人也不至于如此挥霍。第三,如果是联合作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次晚宴宴请的对象看似都是谢先生随机请来的好友,或是生意往来,或是合作对象,或是主顾关系,彼此之间应该并不认识,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别的联系,能是什么联系呢?
&esp;&esp;这些问题萦绕在季珩的脑子里,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esp;&esp;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先找出到底是谁带了长梦香来别墅,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除了排查社会关系,就只能先从他们携带的物品入手了。
&esp;&esp;窗外微风拂过树叶,把树影吹得凌乱飞舞,好似时间流逝。他看了眼面前还低着头摸小猫的谢衔枝,心想,时间不多,必须得加快进度了。要是真的去了中央城,还是废了一双手的情况,那下场恐怕
&esp;&esp;探员们活动起来。
&esp;&esp;盛槐谷和风哲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还有随身携带的颜料盒、速写本与一本作品集,速写本上都是零碎的涂鸦,盛槐谷称这是他的习惯,有灵感了就要随身带着记录。李医生是谢家别墅的常客,那间卧室早已是他的专属客房了,这次并没有带什么随身物品,房间里除了一些衣物就是拉力带、泡沫球等一些康复治疗用品。谈睿则是一股商务风,带了一个公文包,里面装了开会要用的文件,还有刮胡刀,梳子,发蜡等,那盒发蜡都已经见底了。
&esp;&esp;姚瑾一边把物品一件件塞进透明袋子里封好,一边瞥了瞥连今天也要把头发抹得一丝不苟的谈会长,暗叫一声真是商务精英做派,然后把证物交给了检验科的同事们。宋明诚则带着另一组探员对家中物品开展地毯式搜索。
&esp;&esp;季珩此时正带着谢衔枝撑在三楼栏杆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忙活着的探员们。
&esp;&esp;这地方是谢衔枝带他来的,出了宴厅,谢衔枝直直地就冲三楼奔来,停在了那副巨大的画前。他应是非常喜欢这幅画,站在画前直勾勾地盯着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季珩从栏杆旁转身就看到他瘦削的背影,他这时候才发现,谢衔枝虽然看着个子不太高,但比例非常好,那一双腿匀称又修长。
&esp;&esp;“很漂亮吧。”少年没有回头,季珩也没有回应。
&esp;&esp;“我特别喜欢这幅画,怎么说呢,就是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平时我就喜欢坐在这里看”谢衔枝自顾自地继续,“你说,天人是不是真就长成这样”
&esp;&esp;“你怎么知道世上有天人?早上不是说不知道异种和监管是什么吗?”
&esp;&esp;“啊?”谢衔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说什么异种是异种,天人是画,这有什么关联”
&esp;&esp;见季珩不说话,他又着急补充道:“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人的眼珠子还能变成宝石哎呀很难跟你解释,早上看到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还以为是在做梦。”他要仰着头才能看着季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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