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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动机并不明确,但凶手已经袒露了全部真相,宋明诚向探员们点点头示意可以将本案的案犯们都上铐带走了。探员随即上前,却见谢衔枝死死抱住苏芳苓的手不放,他只能用两个大臂虚虚地环在她手上,整个身子都向那手贴去,把探员拦在身后不让他们带走她。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苏姐我不该对不起我不知道”谢衔枝有些愤恨地用牙咬在自己不听使唤的手上,像是在惩罚自己,恨它没用,连亲人的手都拉不住,手却像没有知觉一样,用牙咬都感受不到痛,他绝望地蹲下抱住膝盖,低低地哭。
&esp;&esp;谢承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双手在面前交叠着。
&esp;&esp;季珩也冷眼旁观着一切。一直以来,他非常享受序线制带来的绝对掌控感,人类肮脏龌龊的小心思再也无处遁形,犯罪可以被扼杀于摇篮。久而久之,人类被驯化得连犯案的心思都不敢有。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长期的压抑竟带来了如此可怕的恶果,人一旦意识到自己脱离管控了,犯罪就变得轻易与肆无忌惮。
&esp;&esp;不管是在生意场上彬彬有礼的谈睿,还是温柔贴心的苏芳苓,在昨天这场长梦香泄漏的意外前都并没有要动杀心的念头。但一旦知道自己可以不计后果的犯罪,人性的恶就体现得淋漓尽致,连杀人都变得这么轻易。
&esp;&esp;这场闹剧的起因是谢衔枝的出现,季珩不敢想象,在这座城市的其他角落,正在暗暗发生多少这样类似的事件,而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一个谢衔枝引开这序幕。又或者在未来某一天,序线消失的时候,人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突然!一个黑影“蹭”地挣开了自己身边的探员,砸碎了桌上陶瓷杯,窜上前狠狠摁倒了谢衔枝,是谈睿!
&esp;&esp;“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是你,我们就是把向柏宇杀了一万遍他们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如果不是你这蠢货没有序线,他们没准连尸体都不会看上一眼就能结案!如果不是你坚持说不是自己杀的,他们也不会去验什么长梦香!盛画家的声誉还能保全,我们,还有你的苏姐都会没事!现在你害得我们坐牢你以为你就能逃得掉!你照样也要被关起来关到死!还不如你乖乖认了罪!你个贱种我要你陪葬!”
&esp;&esp;破碎的陶瓷片抵上了谢衔枝的脖子——
&esp;&esp;说谎的惩罚
&esp;&esp;谢衔枝只觉被冲撞倒地,脖子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钻进领口在胸前蔓延开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眼前倏然泛起扭曲的光晕。
&esp;&esp;我这是要死了吗
&esp;&esp;他倒在地上,看到空中凭空出现了色彩斑斓的线条和光点,无比绚烂,好像身处一个万花筒中。周围的空气好似凝结了,他听到有人在尖叫,那尖叫声钻进万花筒中,像流星拖出的一道残影一样在眼前划过。
&esp;&esp;声音怎么会有形状
&esp;&esp;这是死前会看到的景象吗?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液体源源不断从身体涌出。早知道自己要死了,就该像谈睿说的那样,把罪名都担下来,他们就不会
&esp;&esp;突然,他听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尖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地不起,发出痛苦的呻吟,那脖子同样的位置也分明流出汩汩鲜红的液体,非常扎眼。
&esp;&esp;谈睿怎么了?
&esp;&esp;眼前绚烂的万花筒骤然消失,他觉得有人把自己抱起,贴在自己身侧的身体温暖、有力,他又看到了那颗美丽的宝石,像星空一样深邃的宝石。谢衔枝仿佛再也承受不住,泪水决堤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流。
&esp;&esp;这一切仿佛都只是一瞬间的经历,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闭上眼睛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抱着自己的季珩,还有宋明诚似是有些焦急的脸,嘴里不停向季珩说着什么。但谢衔枝已经听不到了,意识就这样被淹没在深邃的星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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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墙壁和溢满鼻腔的消毒水气息。
&esp;&esp;这是医院?
&esp;&esp;有微风挑动病房的白纱窗帘,阳光顺着忽大忽小的缝隙透进病房,在谢衔枝身上投影出窗外树叶的倒影。
&esp;&esp;谢衔枝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就见左手上竟缠着一条锁链,另一头与病床相连,看材质和那项圈是一样的。
&esp;&esp;“哎呀,你醒啦!”一个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推门而入,看到谢衔枝醒了就笑眯眯地推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头棕褐色的头发微微带卷,手上戴了一个手环。
&esp;&esp;“你——”谢衔枝试图开口,发现声音沙哑得可怕。
&esp;&esp;“你好啊,我叫夏然。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esp;&esp;这是监管局的制服。他想起了那天在监室里贴墙站着的小探员,朝他点了点头。
&esp;&esp;“我是宋监管负责的异种。”夏然指指他脖子上的纱布:“你脖子受伤了,只能把项圈摘下来,所以委屈你先戴一会儿链子了。”
&esp;&esp;谢衔枝看到手上的镣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挣扎地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身,夏然连忙上前扶着他,给他在身后多塞了一个枕头靠着。
&esp;&esp;“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父亲呢,苏姐还有季监管?”谢衔枝焦急地询问,说话时好似刀片划过喉咙。
&esp;&esp;夏然若有所思地看着谢衔枝,叹了口气道:“他们还得等宣判呢,但是,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esp;&esp;他朝紧闭的病房门瞥了瞥,随后压低声音凑近道:“季监管宋监管正和陶主任谈判呢,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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