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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梨已经没什么味口,怕被看出不对劲,慢吞吞地吃奶油上放的水果。
那点事儿,他早尝过滋味了,燕旻希总爱搞单方面的娱乐,时不时就会来这么一下。
有时候是在巷子里,正走着呢,看四处没人,突然凑过来亲他嘴角。
有时候是李梨正低头干活,后颈被不轻不重地啄一下。
在狭窄的厨房里错身,燕旻希也会把他压在墙上,结结实实地亲上好一会儿,亲得李梨手脚发软,喘不上气才放开,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蠢货。
李梨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默念城里有钱少爷都有些怪癖,耍着自己玩呢,不打紧,不打紧。
唯独有一回,他正在水龙头下洗脸,燕旻希晃了过来,顺手把沾满红油的外套扔进他旁边的破盆里。
“洗了。”丢下两个字就走了。
李梨侧头一看,桌子上的小锅滚地上了,米线泼了一地,那折叠桌不甚牢固,估计是被燕旻希乱放的长腿顶摔了。
油渍不好洗,打上肥皂,他搓得手指发红。
燕旻希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洗,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虽然要帮也是倒忙。
等李梨拧干衣服,拿了衣架子准备晾,燕旻希走过来拉他通红的手。
李梨一缩,不让。
燕旻希撩了撩眼皮,攥住他单薄的肩头往前一拉,又快又准地在他一边脸上亲了下,很响的一声啵。
“洗得还挺干净。”松开他,燕旻希又晃走了。
李梨捂着半边脸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虽然燕旻希的亲亲他都不喜欢,但这个……好像是表扬,表扬衣服洗得干净。
他洗衣服一直很干净,从前还没有人夸过他呢。
一声脆响在右耳边炸开,气流拂过耳廓,给李梨吓一激灵。
邓宵咧着嘴,白牙晃眼。
“回魂了。”那只打完响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叫你三声了都。”
“没……没啥。”
李梨揉了揉右耳,眨巴两下干涩的眼。
他…他居然在想燕旻希,在想燕旻希亲他。
燕旻希亲人时的嘴唇。
燕旻希咬他耳朵时,喷在皮肤上的呼吸。
燕旻希帮他出头时冷淡的眉眼。
翻腾的、滚烫的画面和感觉,记忆太深刻,让他呼吸困难,手脚发软。
邓宵就瞧着他揉揉耳朵,然后脖子跟没骨头似的,一点点耷拉下去,低出个柔顺的弧度,脸也跟着埋低了。
李梨的睫毛垂得低低的,遮住眼瞳,呼吸有些乱,嘴唇抿了又松开,水光潋滟的。
刚才还好好的,此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热气蒸过,只从发隙里露出白嫩绯红的脸颊。
邓宵盯着了足足三秒,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转过了什么画面,能把自己臊成这样。
钥匙还没插进锁眼,门内的声音先钻出来。
不是房东,房东是个大嗓门的老太太,不住这儿,收租时才来,这女声调子冷,没什么起伏。
“由不得你。给你说了好话,不听,行。下个月十五号之前,你必须回去,这是最后期限。”
燕旻希短促地笑了声,“又想拿什么卡我?断水断电?这地方的水电费单子上,写的是我燕旻希的名字么?”
这女人声音……不熟悉啊,应该是不认识。
李梨站定了,竖起耳朵偷听。
屋里吵得越来越厉害。
主要是燕旻希在吵,声音又高又急,噼里啪啦像过年放炮仗,女人句句有回应,句句不好听,还是冷冰冰的腔调。
李梨越听越懵。在村里也见过吵架,邻里争地,婆媳对骂,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跟屋里的架势可不同。
“砰!”
像是凳子还是什么倒了。
打起来了?
李梨一个激灵,脑子还没转,手已经用力拧了钥匙开门。
动静让两个人都看了过来。
燕旻娇的目光也落在李梨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了一遍。
“不回去,就因为他?”
燕旻希忽然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对。我男朋友在这儿,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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