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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斯脸上的血色,不,是能量光,仿佛瞬间褪去了。
他愣愣地看着托雷基亚,像是没理解那句话的含义,又像是被那话语中淬炼过的冰冷毒刺精准地刺穿了能量核心。
“……什么?”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托雷基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握住、此刻还残留着一丝微弱暖意的手腕,然后缓缓抬起眼。
眼中之前的虚无和混乱似乎被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情绪所取代——那是混合着痛苦、嘲弄,以及一种近乎自毁倾向的疏离。
“我说。”
他清晰地、缓慢地重复,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西瑟斯心上:“你和泰罗,太像了。”
他的唇角勾起那抹令人心悸的、毫无温度的讥讽弧度。
“一样的热血上涌,一样的……盲目乐观。以为靠着喊出口号、凭着所谓‘相信’和‘陪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就能照亮所有的黑暗和迷茫?光之使者又多了一个,一个你。”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个天真得可笑的孩子。
“真是……令人惊叹的相似,看来他那些吵吵嚷嚷的习性,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或许,你当初选择跟着他们,是对的。你们才是……一类奥。”
“一类奥”。
这三个字像最终判决,狠狠地将西瑟斯推开,划清了一条冰冷而决绝的界限。
你不是和我一类奥。
你和他们才是一类奥。
你和那个总是阳光灿烂、仿佛没有任何阴霾的泰罗,才是一类奥。
西瑟斯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身后一台闲置的仪器,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带着锈蚀感的涩意从被紧握过的能量核心蔓延开,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炽热的情感,所有不顾一切的坚定,在这一刻,在这句轻描淡写却恶毒无比的比较和否定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一厢情愿。
他刚才那番近乎剖白心迹的呐喊,在哥哥眼里,恐怕就和泰罗平时那些没心没肺的吵闹一样,只是噪音罢了。
他不是在帮助哥哥,他只是在……打扰他。
用他那种肤浅的、属于“泰罗那一类”的方式。
眼灯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但他死死咬着牙。
他不能哭,尤其是在此刻,在哥哥那双冰冷讥诮的眼睛面前。
“……不是的。”他试图反驳,声音却干涩嘶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不是……我没有……”
他想说我不是盲目乐观,我是真的相信你。
他想说我和泰罗不一样,我懂的,我明白你的痛苦。
他想说我不是他们那一类的,我……
可是,所有的语言都卡在喉咙里,被那巨大的、被否定的伤痛堵得严严实实。
托雷基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苍白失措的脸,看着他眼中摇摇欲坠的倔强和破碎,眼底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像是痛苦,又像是后悔,但最终都被更厚的冰层覆盖,只剩下彻底的冷漠。
“出去吧,西瑟斯。”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声音疲惫而疏远,仿佛连再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回到你的光明大道上去,那里……更适合你。”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如同陨石,将西瑟斯彻底砸入了冰窖。
西瑟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能量核心过度压缩后发出的、细微而不稳定的嗡响。
他看着哥哥重新变得冰冷而隔绝的背影,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想要温暖的身影,此刻却像一座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山,不仅拒绝了他的靠近,更用最残忍的方式,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和“泰罗”一样的、令人厌烦的吵闹和……肤浅。
原来,这才是隔阂的真相。
不是理念不同,不是道路相左。
而是从根本上,就被划分到了不同的世界。
他,西瑟斯,在哥哥心里,早已被归为了“他们”那一类。
而“他们”,是永远无法理解“他”的。
【托雷基亚好感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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