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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别墅的晨雾还没散尽,雕花铁门上的藤蔓沾着细碎的露珠。榎本梓拎着剧本袋站在台阶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的抽绳——那上面还沾着波洛咖啡厅的肉桂粉,是早上打包马芬时蹭到的。
“别紧张,就是换个地方玩剧本杀而已。”安室透站在她身旁,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优作先生的书房有面书墙,据说藏线索的本事和有希子小姐不相上下。”
榎本梓笑了笑,推开铁门的瞬间,风铃“叮铃”作响。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晨光照在波斯地毯上,把上面的几何图案染成了蜂蜜色。工藤有希子穿着条孔雀蓝的真丝睡裙,正踮着脚往壁炉上摆相框,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裙摆扫过沙发扶手,带起一阵铃兰香。
“我的小梓来啦!”她冲过来抱住榎本梓,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快让我看看剧本袋——哦?你居然把上周的柠檬挞配方也带来了?”
榎本梓愣了愣,才发现自己顺手把配方单塞进了袋口。“想着等下休息时,或许可以用别墅的烤箱试试新配方。”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目光扫过客厅——柯南正趴在地毯上拼福尔摩斯玩偶,兰坐在沙发上给玩偶缝领结,毛利小五郎举着个放大镜研究墙上的猎鹿帽装饰,妃英理则在翻优作的推理小说集,指尖夹着书签,神情专注得像在看庭审记录。
“夜一和小哀呢?”安室透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目光掠过空着的单人沙发。
“在书房呢。”有希子朝二楼努努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是要提前研究《空屋》的伏笔——不过我猜,他们多半在偷看优作藏起来的初版本。”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轻响。灰原哀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本烫金封面的书,阳光透过栏杆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细金粉。夜一跟在她身后,指尖还夹着支钢笔,正是有希子送的那支银色向日葵款,笔帽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在看《恐怖谷》的手稿?”优作出现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红茶,“那里面夹着《空屋》的时间线笔记,算是给你们的热身线索。”
夜一接过红茶,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微微一顿——杯沿的温度和灰原手里那杯一模一样。他想起昨天傍晚,灰原给榎本梓按摩时,也是这样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仿佛两人的感官早已校准到同一频率。
“爸,妈,人都到齐了吧?”夜一岔开话题,目光扫过客厅,“可以开始了吗?”
“急什么。”有希子从剧本袋里抽出烫金封面的本子,往茶几上一拍,封面上的“空屋”二字用哥特体书写,旁边画着座维多利亚式建筑,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像只窥视的眼睛。“今天的主题,是福尔摩斯回归的名场面——《空屋》!”
她翻开剧本第一页,指着插图里的假人模特:“原着里,福尔摩斯用蜡像骗过了莫里亚蒂的余党。所以这次的线索,就藏在‘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立刻来了精神,把放大镜往口袋里一塞:“我知道!肯定藏在镜子后面!上次《黄色脸孔》就是这么玩的!”
“未必。”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空屋》的关键是‘伪装的存在’,说不定线索藏在看似无关的物品里——比如那座老座钟。”她朝客厅角落抬了抬下巴,那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座钟正滴答作响,钟摆晃动的幅度比普通座钟大些,像是被动过手脚。
分组名单刚念完,柯南就拽着兰的袖子往楼梯跑:“兰姐姐,我们去阁楼!《空屋》里福尔摩斯就是在阁楼监视华生的!”
“慢点跑,别摔着。”兰笑着跟上,裙摆扫过楼梯扶手,带起一阵淡淡的洗衣花香。
小五郎刚想跟上去,就被妃英理拉住:“去地下室。”她指了指地毯边缘露出的金属拉环,“优作先生的推理小说里,地下室总藏着秘密通道。”
“你怎么知道……”小五郎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突然想起,妃英理的床头柜上,常年放着本优作签名的《暗夜男爵》,书页边缘都翻卷了。
优作朝安室透扬了扬下巴,两人默契地走向厨房:“据说有希子在烤箱里藏了‘莫里亚蒂的字条’,我们去会会这位‘犯罪界的拿破仑’。”
安室透轻笑一声,挽起衬衫袖口:“正好看看她的烘焙技术有没有进步——上次的曲奇,糖霜厚得像积雪。”
客厅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夜一和灰原站在原地。晨雾从落地窗漫进来,带着草坪的湿气,在两人脚边缭绕。
“书房。”灰原率先开口,指尖在剧本上敲了敲,“优作先生的初版《福尔摩斯全集》里,夹着伦敦街道的手绘地图——《空屋》的案发现场就在贝克街,线索肯定在那附近。”
夜一点头,转身时余光瞥见有希子躲在窗帘后,正朝他挤眉弄眼,手里还捏着片玫瑰花瓣——那是她惯用的“暗号”,多半又在策划什么恶作剧。
书房的橡木书架高达天花板,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书脊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灰原踩着梯子翻上层的书,夜一则在下层翻找,两人的动作像跳圆舞曲,梯子移动时,夜一总会先伸手扶一把,等灰原站稳了再继续翻书。
“找到了。”灰原从《归来记》里抽出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贝克街的草图,街角的空屋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行小字:“当座钟敲响十三下,真相藏在镜子的反面。”
“十三下?”夜一皱眉,“座钟最多敲十二下。”
灰原指尖划过字迹边缘:“是优作先生的笔迹,他不会写错。”她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书桌对面的穿衣镜上——那镜子嵌在雕花镜框里,边缘的藤蔓纹路上沾着点玫瑰香水味,和有希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有希子阿姨动过手脚。”灰原走到镜子前,轻轻推了推镜框,镜子纹丝不动。“座钟敲响十三下时,镜子会反转?”
夜一刚想说“不可能”,就听见客厅传来座钟的报时声。“当——当——”厚重的钟声接连响起,敲到第十二下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停顿半秒后,第十三声钟响突兀地响起,沉闷得像从地底传来。与此同时,穿衣镜突然发出“咔哒”轻响,镜面缓缓向内转动,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线索,只有张便签,上面是有希子龙飞凤舞的字迹:“夜一被我藏起来啦!小哀快去救他~提示:闻起来像玫瑰,摸起来像丝绸。”
灰原看着便签,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转身看向窗帘,果然在天鹅绒衬里上看到个淡淡的手印——有希子的指甲油是限量版的玫瑰金,蹭在深色布料上格外显眼。
“玫瑰香水,丝绸窗帘……”灰原走上楼梯,阁楼的储物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微光。她推开门,就看见夜一被反绑在椅子上,眼睛被丝巾蒙着,嘴角却带着笑意——显然早就识破了这场闹剧。
“看来我的‘共犯’很称职。”夜一听见脚步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灰原解开他手上的绳结,指尖碰到他手腕时,两人都想起昨天给榎本梓按摩的场景,空气里仿佛飘着淡淡的薄荷精油香。“有希子阿姨的手法还是这么拙劣。”她扯下夜一眼睛上的丝巾,“不过你的配合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夜一揉了揉手腕,目光落在她口袋露出的钢笔上——是那支黑色向日葵款,笔帽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格外清晰。“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往书房走。路过老座钟时,灰原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拧了拧钟摆后的旋钮,座钟里传出“咔啦”轻响,掉出个黄铜小钥匙。“这才是真正的线索。”她把钥匙抛给夜一,“对应书房保险柜的锁孔。”
夜一接住钥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想起剧本里的台词:“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原来有希子的恶作剧,不过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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