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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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大厅角落那座原本用来装饰的巨型鸟笼，此刻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黑色的金属栏杆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张张开的獠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这笼子足有一人高，底层铺著名贵的红色天鹅绒垫子，但在这种情境下，那红色看起来更像是凝固的血迹，透着一股不祥的腥气。

我不一言，像是个被抽去灵魂的布偶，被一股脑地丢进了这个奢华却凄凉的监狱。

【听着，进去就给我老实待着。这地方虽然是鸟笼，但也是赫家给你唯一的容身之处。别以为这里是什么游乐场，这里是让你学会做人的地方。除了这个笼子，你哪里也不准去。想逃跑？你看看这四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乖乖当你的宠物，别给我惹麻烦。】

阿寺关上笼门，金属碰撞出沉重的锁扣声，这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在宣告自由的终结。

他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随手挂在腰间，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在锁一个不起眼的抽屉。

林幼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我被囚禁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灿烂，那是一种目睹仇人落入陷阱的快意。

她透过栏杆隙缝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对这种非人待遇的赞赏，仿佛在欣赏一件被打上标价的展览品。

【哇，阿寺，这笼子真适合她。你看，她缩在里面的样子，真的像只受惊的小鸟。不过是只被人玩坏的、脏兮兮的小鸟。这样看着她，感觉真不错。以前总是听她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现在好了，连说话的地方都没了。以后你要是想『喂食』她，直接打开门就行，多方便。而且这样也不怕她乱跑，毕竟这种货色，放出去也是丢赫家的脸。】

我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试图用这个姿势来保护自己依然赤裸且疼痛不堪的身体。

冰冷的金属栏杆贴着手臂，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阿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手弹了弹笼子的铁条，出【叮、叮】的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符一样压迫着耳膜。

【幼楚说得对。从现在起，你的待遇就看你的表现。要是你乖，听话，让我爸满意，或许我还会给你丢条毯子，或者给你点吃的。要是不听话，哼，那就别怪我让你在这里饿个几天，或者是让你赤身裸体地欣赏我们在这里『亲热』。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对你这种女人，我不会有任何同情。现在，给我好好待着，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幼楚走近几步，趴在笼子门口，脸贴得很近，呼吸喷洒在栏杆上，甚至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恶意。

【涵葇，你别瞪我。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要不是你贪图赫家的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现在你在这笼子里，而我在外面，这就是区别。乖乖当你的金丝雀吧，虽然没了翅膀，但至少还有个笼子遮风挡雨，总比流浪强。对吧？阿寺，我们走吧？这里味道太重了，全是那股廉价的淫荡味，我怕我也被染上了。】

【我没有贪钱……放我出去……】

声音沙哑破碎，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无力。

阿寺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停下了正要转身离开的脚步，慢慢踱步回来，双手插裤兜，俯视着笼子里狼狈不堪的人。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对天真谎言的无情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还在做梦的可怜虫，伸手弹了一下金属栏杆，出清脆的警告声。

【没贪钱？哈，你这话骗谁呢？当初死皮赖脸缠着我，说爱我，说要跟我一辈子，不就是看上我家有钱吗？现在装什么清高？你那个破家穷得叮当响，你不想着往上爬，难道想跟你那个垃圾继父过一辈子？别搞笑了。放你出去？放你出去干嘛？去警局报警？还是回去哭诉？醒醒吧，现在的你，除了这个笼子，哪里都没你的容身之地。】

林幼楚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走到笼子边，隔着铁栏杆，用那种涂着精美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我的额头，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羞辱意味。

她弯下腰，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逼近我的视线，眼里满是恶意的戏谑。

【涵葇，你还在演什么纯情剧码啊？到了这个地步，承认自己爱慕虚荣有那么难吗？阿寺给你买的包、给你买的鞋，你哪一样没收？现在说没贪钱，是不是太晚了点？况且，你现在这副身体被玩成这样，出去也没人要了。只有在这里，你还有点价值。】

她直起身子，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转头看着阿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阿寺，别跟这傻子废话了。她爱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反正笼子门锁上了，她也飞不出来。我们赶紧走吧，我肚子饿了，想去吃点东西。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清醒清醒也好，让她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伺候赫董，别不知好歹。要是她再敢叫，我就拿胶带把她的嘴给封上，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阿寺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完成交易的货物。

他伸手搂住林幼楚的腰，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踏在心脏上，直到消失在门口的转角。

随着【砰】的一声，厚重的卧室大门被重重关上，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鸟笼里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颤抖。

【好好享受你的新家吧，我的好『妹妹』。希望等下我爸来看的时候，你能比现在更乖一点。要是惹火了他，我可保不住你。毕竟，连我都只是个送货的，真正的老板，可是那个在楼下喝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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