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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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说到底，母女俩性情差太多了，言晏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偏偏也是个纸糊的美人灯，风吹吹就坏了，半星点的事都经不住，只一点比她母亲强，性情上虽说急，可是人是良善得很，自己容易掉眼泪，偏就最见不得人家伤心落泪。知冷知热，比母亲可人。

血缘这东西，不信也不行，言晏父母当初分道扬镳地那么决绝，偏偏二人的所有性情全糅合在一起给了她。

&ldo;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可以不喜欢外面那个莫先生，可是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难不成，看到你妈终究一个人，你就满意了？&rdo;

老太太一句话，说到了言晏内心最柔软之处。

可是，心伤是很难医的，或许连谢冰慧本人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些年，言晏与她始终亲近不起来，纯粹脾气不对付？

小舅一家收拾收拾就回去了，倒是谢冰慧，送走了那位莫先生，说晚上歇在这里，忙前忙后地收拾厨房和家里，言晏在这里不是个躲懒的人，一般的家务她都干得上手，始终气不过吧，就是不愿意去厨房搭把手。

结婚？平白冒出个男人，就要结婚？她也没觉得这个男人与母亲从前相识的那些个男人有什么不同。

晚上已经过九点，她两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跟外婆喊了一嗓子，就抬脚往外走。

&ldo;这么晚，去哪里？&rdo;

&ldo;宵、夜。&rdo;她毫无情绪地回母亲的问话。

说是宵夜，实际上她晚饭都还没吃，于是她坐在一家麻辣烫店里埋头吃菜的时候，蒋文煜裹紧外衣坐到她对面，张嘴就问，&ldo;又和你妈干架了？&rdo;

言晏拿白眼回他，是。

&ldo;这次又为什么？&rdo;

&ldo;她要跟一个比她小七岁的男人结婚了。&rdo;言晏说着，蒋文煜移过她手边一瓶北冰洋，刚喝一口，就一副被呛到的神色。

&ldo;认真的？&rdo;

&ldo;呵呵，&rdo;言晏鼻孔出气，&ldo;她哪回虚情假意过，一把年纪了，还总爱那些个男人哄小女生的把戏，没救了。&rdo;

蒋文煜眉头打结，&ldo;我看没救的是你吧，起码你妈还相信爱情，倒是你，……，我一直不好意思问你，你就真得一点生理欲望都没有？你这雏得太心如止水了吧！&rdo;

&ldo;有性生活了不起啊！&rdo;言晏一头黑线，面上无光，声音也没分寸，吼怼回去，蒋文煜连忙对她嘘声。

&ldo;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妈那边？&rdo;

&ldo;怎么办？&rdo;言晏重复着蒋文煜的话，撇撇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见手机管家没有识别为推销、广告、诈骗等，也就从容地接通了。

谁知对方那边闹哄哄的，像是夜场风月之地，张嘴就要找周先生。

言晏没二想，只冷漠告诉对方，打错了。

&ldo;怎会打错，你号码还是我给周先生的，今天周先生生日，言小姐务必赏光过来喝一杯，我们周老二也算称心如意了。&rdo;

&ldo;你打错了，先生。&rdo;

&ldo;你是言小姐对吧？&rdo;

言晏懒得与对方这种滑头且油腻的腔调周旋，即刻挂断了电话，谁知对方厚颜无耻继而再打过来，一个晚上的闷气，旋即到了个临界点，电话接通，根本没给对方开腔的机会，气焰十足的两个字丢给对方，请他原地爆炸，&ldo;滚蛋！&rdo;

一刻钟后，手机屏幕上跳闪着周是安的名字，她好像才后知后觉些什么，周、先、生。

电话接通，周是安很平静的声音，给言晏解释他朋友的恶作剧，&ldo;几个朋友一起多喝了几杯，闹着玩的，我替朋友给你赔不是了。&rdo;

言晏不想深究他的话，更不想深究他的声音，尽管在这寒冬里，耳畔过风，听他温和清朗的声音，谈不上适意，却也不厌恶。

她刚想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那头，周是安再次开口，与他所谓的朋友那好为人师、江湖油滑的口吻不一样，他的声音听起来远而清，有着他这个年纪自有的持重、冷冽，尾音里又夹杂着吟吟的笑意。

像风化开的麦芽糖，能嗅到隐隐约约的甜气；

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却又像在与她讨什么便宜：

&ldo;我回来了，你允诺的咖啡，现在方不方便兑现？&rdo;

第10章第三章、冬至夜会（4

蒋文煜听言晏要去赴约，问她，&ldo;你和他很熟？&rdo;

&ldo;不熟。&rdo;

&ldo;不熟大半夜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热乎个什么劲？&rdo;蒋文煜直觉对方来者不善。

&ldo;他也许确实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不坏，而且……&rdo;他长得很不赖。言晏毫不扭捏地承认，其实第一次见到周是安，她就有些意外，意外小舅的老板竟然如此年轻，甚至貌美，清秀得像个大学生，全然不应该是个生意人。可是他一身西服、衬衫、领带，让人挑不出半点的不熨帖，足以看出，他是个混迹江湖的老手，实在的生意人，扮头很足。

言晏对他们的生意没有兴趣，自然对他们这个圈子更无心理会。

直到，周是安巧合救了言晏那次。

他并不知情之下，纯粹想帮一个女性，这样的动机，确实令言晏好感值倍增。再到他们包厢，他让同伙掐了烟，那一张蛊惑人心的画皮，比沉稳厚道的君子多些风流骄奢，又比尽会与女人吊膀子的男人少些囫囵龌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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