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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青那句“他们来了”话音还在屋里飘,整个地下医疗室的灯就猛地暗了一下。
不是停电——是那种电压不稳的闪,忽明忽暗的,像有啥玩意儿在捣鼓供电。叶诤眼皮一跳,立刻瞅向系统界面,上头已经蹦出红色警报:
【检测到外部入侵】
【信号源:地面停车场,四辆扮成快递车的干扰车】
【人数:估摸12到15个,带的都是非致命家伙】
【目标:八成是冲着刚醒的宿主来的】
“沈老,”叶诤转头看向老人,“你这地儿,知道的人多不?”
沈墨耘脸沉了下去,拄着拐杖快步走到墙边,在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下。整面墙立马变成透明显示屏,俱乐部各层的监控画面全出来了。
地面上,那四辆货车正停在俱乐部伪装成护林站的正门外。车门一开,下来的人清一色深灰工装,戴着鸭舌帽,瞅着像维修工。可他们走路的架势、观察环境的眼神,还有腰间那微微鼓起来的地方——这些都瞒不过系统的分析。
【人员训练特征:专业安保或特种部队底子】
【武器检测:电击枪、麻醉弹、束缚网】
【行动模式:标准突入队形】
“不是官面上的人。”沈墨耘眯起眼,“官面儿不会这身打扮,也不会开这种车。这是……私兵。”
叶诤看向病床上刚醒的俩人。邵云青已经撑着坐起来了,脸色白归白,眼神倒利得很;吴启明还在揉太阳穴,看着晕得厉害。
“能走不?”叶诤问。
邵云青点头,掀了被子下床。她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短发齐耳,五官清秀,可眉宇间有股子不输男人的硬气。最特别的是右手手背——有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隐隐约约像只猴子。
“给我五分钟缓缓,”她说,“药劲儿还没全退。”
吴启明也勉强坐起来。他是个瘦高个儿,戴副黑框眼镜,瞅着斯斯文文的,像个程序员。他左手手腕内侧也有胎记,像片羽毛。
“我……这是在哪儿?”他声音还虚着。
“没工夫细说了。”叶诤看向沈墨耘,“有后门没?”
老人没吭声,直接走到另一面墙前,转动墙上的一盏壁灯。墙壁悄没声儿地滑开,露出条往下去的阶梯,里头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直通山脚,”沈墨耘说,“三十年代防空洞改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顿了顿,看向叶诤:“可你们出去后呢?这些人既然能找到这儿,外头肯定也有眼线。”
叶诤没答,脑子转得飞快。系统界面上,宿主追踪模块显示着附近一百公里内所有的信号——除了眼前这俩,还有三个光点在闪。一个在上海城区,两个在……欧洲?
等等。
叶诤放大地图。那两个欧洲信号,一个在慕尼黑,一个在布拉格。而且慕尼黑那个信号旁边,还有个特殊标记:疑似跟碎片有关的活动。
“沈老,”叶诤忽然问,“你数据库里,有欧洲艺术品市场的记录没?”
沈墨耘一愣:“有。量子俱乐部三分之一的会员是收藏家,我们在苏富比、佳士得都有内线。怎么?”
“帮我安排趟慕尼黑。”叶诤说,“最快的航班,最不显眼的身份。”
老人盯着叶诤看了几秒,点头:“成。可你要带他们俩走?”
“带一个。”叶诤看向邵云青和吴启明,“吴启明交你护着,找个安稳地儿藏起来。邵云青跟我去慕尼黑。”
“为啥?”邵云青皱眉。
“因为你的碎片是‘申猴’。”叶诤说,“系统显示,慕尼黑那边有跟猴年相关的活动。可能是条线索。”
其实他还有半句没说——系统刚才蹦出新提示,慕尼黑的信号旁边标着“艺术品融资诈骗案关联”。这种局,带个脑子清醒的人去总归没错。
邵云青想了想,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到了那边,所有情况我得知道。”
“成交。”
十分钟后,叶诤和邵云青已经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后座。车子沿着防空洞隧道开了足足二十分钟,从一个废矿洞口钻出来时,已经在佘山另一侧的山脚了。
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一声不吭,可车技极好。车子在乡间小路上七拐八绕,最后开进一个私人小机场。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650已经发动了引擎。
“沈老的私人飞机,”司机总算开口,“直飞慕尼黑,十二个钟头。身份文件在座位上。”
叶诤拿起座位上的两个文件袋。打开一瞧,里头是两本护照、信用卡、手机,还有些现金欧元。护照上的名字和照片都换了——他成了“叶明远”,香港某投资公司董事;邵云青成了“邵晴”,艺术品顾问。
“这老头,备得挺周全。”邵云青翻看着护照,语气里带点儿讽刺。
叶诤没接话。他靠上椅背,闭上眼。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开始分析沈墨耘给的U盘里那些关于慕尼黑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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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名字跳了出来:黑天鹅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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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钟头后,慕尼黑,下午三点。
车子停在玛利亚广场附近一条僻静小街上。街角有家画廊,门脸不大,招牌是块黑大理石,上头用金色德文写着“SchwarzerSchwanGalerie”——黑天鹅画廊。
橱窗里只摆了一件展品:一幅油画,画的是夜色里的天鹅湖,一只黑天鹅在湖心展开翅膀。画框右下角有签名:Rembrandt,1642。
叶诤瞅着那签名,心里冷笑。伦勃朗1642年的作品?那年他正画着《夜巡》呢,哪来工夫画什么天鹅湖。而且这画风……虽说仿得挺像,可在系统加持的眼里,破绽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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