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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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头发，理衣服，相互打量着，又笑了起来。郑琰道：&ldo;哎，说真的，没跟你们玩笑啊，现在不想这事儿，等事到临头了，爹娘告诉你要嫁人了，你就两眼一蒙过门儿啊？多少上上心啊。中意的，不中意的，好歹有个说法儿。&rdo;风气开放，最初的羞涩过后，小姑娘们都想开了。头一条儿：&ldo;总要是个俏郎君。&rdo;徐欣脾气爽直。于薇道：&ldo;相貌倒在其次，看得过去就成，还得办事有分寸才好。&rdo;估计是给她小叔于明朗刺激的。叽叽喳喳，刹是热闹。李莞一直不吭声，郑琰问她：&ldo;莞娘呢？&rdo;李莞呆了一呆：&ldo;我没想着。七娘呢？&rdo;林蓉&ldo;噗哧&rdo;一声：&ldo;七娘还要什么样的啊？&rdo;李莞脸上一红：&ldo;哼。说说又怎的了？&rdo;郑琰想了想：&ldo;就是池郎那样的吧。&rdo;林蓉给了李莞一个眼色：&ldo;看吧。&rdo;徐欣忽然道：&ldo;哎，听说许多世家女这回也到熙山了呢，不单是京城的，还有在外郡的，也要往熙山来呢。&rdo;唐乙秀道：&ldo;那些人家里出了多少王妃！每次为诸王择妃，都是先从这些人家里选的，切～有什么好啊？我见过那些小娘子，十个时头有八个动也不敢动，坐像个泥胎，动像个木偶，总不可爱。&rdo;李莞点头：&ldo;真可惜啊……七娘比她们强多了。这些人不过有个好姓儿，旁的哪一处如人啦？联姻帝室，就是正一品，让人见面了就行礼，真是讨厌！&rdo;作为郑琰脑残粉，李莞对于偶像品级还够高、池脩之爵位靠后，相当地不满。她一开了口子，少女们的讨论方向就偏离了。王妃，是个诱人的称呼。与之相对的就是王，代表着权势与富贵。王子嘛，哪个少女不想嫁呢？虽然世家女嫁入皇帝家是习惯，幻想还不给人家想啊？众人肖想了一会儿，又为郑琰惋惜，池脩之是个美少年，还很彪悍，但是，总也尊贵不过皇子亲王吧？好可惜好可惜，一群人里，如果还有一个人够资格嫁入皇室的，就是郑琰了。可惜……她自己把自己搞出局了。郑琰闷笑，少女总想嫁王子，自己嫁不成，也希望有个灰姑娘做成了，让大家好代入一下。小少女们八卦了一通，也到了回家的时候，扳鞍上马，回家吃饭。一行数骑，郑琰打头儿，正跑得尽兴，却见前面一队人在过十字路口，连忙勒住马头。于薇纵马上来：&ldo;姑姑怎么停下来了？&rdo;郑琰一扬下巴：&ldo;前头横道上正过人呢，让她们先行。&rdo;于薇眼睛好，看到那是女主人带着一堆仆人闲逛，本来要说两句的，又住了嘴。小姑娘们围了上来，围观那一队人，中心人物是个孕妇，头上珠钗横插、身上锦衣拖地，挺着个肚子‐‐于薇因为这个才没发火。孕妇旁边又有一个青年男子，个头儿不高，却很有样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孕妇。男子轻抚着孕妇的背，孕妇伸手摸摸少妇的脸，两人笑得十分温馨。郑琰只觉得眼睛要瞎，秀恩爱的要自重啊！两队走得很近了，郑琰听到孕妇说：&ldo;我慢慢走罢。&rdo;男子道：&ldo;山道上，还是小心些。&rdo;咦？不对，这分明是个女人的腔调。&ldo;那边小娘子给咱们让路呢，别磨蹭啦，累人久等。&rdo;&ldo;我去道个谢，你不要乱走，站一下等我，阿青，扶着夫人。&rdo;待人走近了，郑琰才发现这根本是个穿男装衣的女人！怪不得个子不高。男装女子微笑拱手，语气十分温和：&ldo;小娘子有心了。&rdo;人家道谢，郑琰也于马上答礼：&ldo;应该的，日头毒，尊夫人不方便，当先行。别管我们了，护送尊夫人回去歇息才是正事。&rdo;男装女子点点头：&ldo;失礼了。&rdo;回去扶着孕妇穿过路口，在一边站定，还拱了拱手，郑琰也甩了个响鞭示意。回到家里，杜氏还哼她：&ldo;你又到哪里野去了？&rdo;&ldo;家里这么吵，我出去散散心，跟阿薇她们一道儿的。&rdo;&ldo;这两天还有些书生要过来，乱糟糟的，别乱跑了，过两天都安定下来了再出去。&rdo;&ldo;别呀，她们还邀我一道去看热闹呢。&rdo;&ldo;那就让五郎或是六郎他们陪你，不许独个儿的去，你是说了人家的人了。&rdo;杜氏最近的唠叨都用在郑琰身上了。&ldo;成。&rdo;不知道小五郎能不能把这些才子的简历以外的东西给八到。预约了郑德谦，郑琰下午跑去看庆林长公主，在门口被要出门的顾益纯给叫住了：&ldo;这两天事虽多，你的功课也不许落下了！&rdo;顾益纯表情严肃，一点动摇的迹象都没有，郑琰有种被初中班主任给抓到的错觉，乖乖站好：&ldo;我每天都在练字，书也在看，也练几支曲子，都没放松。&rdo;回答得略心虚，这两天还是放松了的。顾益纯沉沉地&ldo;嗯&rdo;了一声：&ldo;学如逆水行舟，尔当自勉。&rdo;郑琰肃手而立，顾益纯续道：&ldo;所谓才捷之士，未有定论前，不要过于好奇。&rdo;&ldo;是。&rdo;&ldo;你师母在里面，去吧。就知道你这时候来是要找她说话，想商议看才子了吧？不要被传言所扰。&rdo;&ldo;是。&rdo;看来今天这顿训是因为老师听到什么风声，以为她要当才子的粉丝？直到顾益纯上马奔翠微宫去了，郑琰还在琢磨今天这一顿的来由。见了庆林长公主，郑琰悄声问道：&ldo;刚才在门口，先生把我好一通训诫呢。&rdo;她记性好，把对话给复述了一回。庆林长公主也悄声道：&ldo;书生们在熙山的这些日子，圣人令他管束着。谁知道头一个到的是卢世勋，忒晦气。&rdo;卢世勋的大名郑琰是听过的，此人骂魏静渊骂出了水平，不但骂魏静渊本人，连人家女性亲友也一起问候了。实在让人讨厌。郑琰皱皱鼻子：&ldo;不是说总共二十七人，里头并没有他么？&rdo;&ldo;他要游学，你有什么办法？来了京里，就那张嘴，能不弄来堵上么？&rdo;他骂过魏静渊，结果魏静渊被定性为坏人，让卢世勋很是风光了一把，这样的人的破坏力是不能忽视的。&ldo;呃，难道就没有与他同日到的？&rdo;&ldo;今天就他一个。&rdo;&ldo;……&rdo;我冤死了，居然躺枪！郑琰把卢世勋给记恨上了。直到池脩之下班回来，郑琰还跟他抱怨：&ldo;都是他闹的！&rdo;池脩之好脾气地抓着她挥舞的双手，包在掌心里：&ldo;你当他是只苍蝇，不理就算了。&rdo;&ldo;太吵，当年他就说宰相的不好，我真怕这回不把他捧得高高的，又要骂出什么难听的来呢。&rdo;&ldo;不然你以为圣人为什么把这些人弄到一块儿住？&rdo;让他们有气冲同行出，由于竞争的关系，还可以卯足了劲儿为皇帝干活。倒霉催的标杆儿郑琰抽出右手摸下巴：&ldo;圣人真狡猾。&rdo;池脩之攥紧郑琰左手：&ldo;听说，你明天要看骆霁新去？&rdo;&ldo;什么是我要看啊？阿莞她们约的我。你就说吧，这些人，年轻的成名也有一、二十年了，见面叫声大叔都不为过的，有什么好看的呢？&rdo;伸手掐掐池脩之的脸。池脩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ldo;里头可有些人还没你大哥年纪大呢，我还是以兄称之吧。&rdo;郑琰红着脸&ldo;呸&rdo;了他一声：&ldo;要算账了是不是？那一天，朱雀街上，叫你池郎的人可不少。&rdo;池脩之手上一用力，把郑琰拉到怀里：&ldo;咱们俩才是一对儿呢，凭谁看着，只管叫他羡慕去。&rdo;&ldo;好啊～&rdo;两人肉麻了好一阵儿，郑琰又关心池脩之的工作：&ldo;刚移宫，事儿多吧？累不累？&rdo;&ldo;不记得了，大概累吧。一看了你，就不累了。&rdo;郑琰皱鼻子：&ldo;油嘴滑舌。&rdo;池脩之凑近了，压低声音：&ldo;谁说的，一点也没有，不信你试试……&rdo;池脩之这一天略有点累，主要是他夹了点私货。考虑到池舅妈娘家死了一个哥哥，出于人道考虑，池脩之决定帮亲戚一把，给谷氏的另一个哥哥弄个职位。正好，流民一起，许多官员被问责，大如刺史郡守皇帝会盯着，县令以下就比较宽松。池脩之想把这位亲戚扔出去做个县丞。主管人事的是郑靖业，这才是麻烦之所在。郑靖业最终是答应了，池脩之抹一把汗，回来调戏人家闺女。依依不舍地送走了郑琰，池脩之还要修书一封给在城里的池外婆，先透个消息，&ldo;……百废待兴，正大有为之时……易出政绩……勿负深意。&rdo;池外婆理所当然把信给儿媳妇看了，还夸了池脩之懂事，也捎带上一句郑靖业给面子。剩下的事情，池脩之就不管了，他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皇帝面前去当参考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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